杨世一时慌，没有想到那箭恰好就过来吧。”许安嗫嚅地说，这事还真的是不知该如何来说，无论怎么说，好像都不对。

“怎么可能！”路友是个暴脾气，声音大得吓死人，许安连忙捂住了他的嘴，路友使劲甩开他，忍着压低了声音，低吼，“这事，若是我想不到，那有可能；你们想不到，也有可能，但是杨世是什么人？他能想不到吗？”

是啊，杨锦程是什么人？只要是和杨锦程打过的，谁敢说这事是杨锦程想不到的？

平日里最蔫的阿治也小声嘟哝：“可不是嘛，杨世怎会不知那个时候冒去，是一定会中箭的，他自己怎么不把脑袋探去呢。”

杨锦程虽然也受伤了，可却非箭伤，而是鱼雷炸船的时候，被船上的碎片伤的，虽然也要好生将养，可是却没有伤断骨。

“大家都别说了，无论如何，副使都是杨世的嫡亲叔父，即使当时真是杨世在面把副使托上去的，那也是无心之举，大家不要再提了。”许安一向老成持重，他想得很多，这事非但不能提，而且最好全都忘了，就当没看到没听到。

“可是杨世现在怀疑到我们上了，副使又不是我们害死的，我们错了什么？双喜哥还受了重伤，我们是不说了，可是杨世还会说，过几日京城的人来了，杨世会不会把副使的死推到我们上吧，那我们怎么办啊，我只有十六岁，我还没有娶媳妇，我不想死啊。”阿虾说着说着，就没骨气地哭了起来，他尚未及冠，还是个孩。

消失

虾不想死，有谁会想死呢？许安不想死，路友和阿治不想死，就连认为自己生不如死的王双喜，也同样不想死。

“无论杨世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他都不想让人知吧？”虾用衣袖抹了把泪。

“他的，亲叔父是因他而死，他当然不想让人知了。”路友挥拳，可是小几已被王双喜砸坏了，他只好把拳恨恨放。

阿治在一旁小声说：“当时况危急，或许杨世没有留意到虾，会不会以为没有人看到呢？”

“不会的，当时我们是和杨世在一起的，不论我们有没有看到，只要他过，就会对我们心存忌惮，即使今天我们洗清嫌疑，以后他也会找机会将我们灭”，说话的是王双喜，他看着自己那条再也抬不起来的手臂，苦笑，“早知如此，还不如像刘静那样，一箭穿，还能算是殉职，给家里人留份抚恤。”

众人无语，屋落针可闻，稍顷，又传来虾的哭声：“我家亲戚没有男丁，让我在爹娘坟前起誓，将来要给他们养老送终，这才让我了校尉的袭职，现在我要先他们而死，是不能守信的了，到了间是要油锅的吧，我好害怕啊！”

虾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掌心中传来，所有人的心全都跟着沉了去。

他们没有在父母坟前起过誓，但是他们也不是从石里崩来的，许安和路友上有堂有妻儿，王双喜有寡嫂和侄女要靠他供养，阿治有自幼订亲的未婚妻，若是他死了，这姑娘就是望门寡了。

阿治自言自语：“我不能死，就是要死也要先退亲，不能害了人家。”

“不能死，我们谁也不能死。若是为了这件事被杨世算计而死，非但没有抚恤，就连袭职也没有了，家里人怎么过日？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死！”

说话的是许安，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不能死啊，他是家里的梁，一家老小都要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