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阿的声音，萧敦没有回，他木然地伸手去。

南边的信，那就是邹雪怀写来的了。

这些年来，邹雪怀每个月都会写封信来，风雨无阻从未中断。

有时候，对于南边的一些事，他比飞鱼卫更早知。

但是对他而言，也只是知而已，他早已不过问朝中之事，各个卫所各个衙门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邹雪怀还是会事无细告诉他。

信封递到萧敦手中，他忽然觉似乎哪里不对，这才收回空的目光，视线落在手里的那封信上。

他明白了，这不对的觉是来源于重量，今天的这封信比起以往要轻了许多。

他没有回书房，站在墙就撕开了火漆。

果然，信封里只有薄薄的一页纸，纸上密密麻麻是邹雪怀的蝇小楷。

护国公府派了嫡孙杨锦程前往上乔镇，陶世遗全家皆亡；秦王麾怀远将军蒋双冒充龙虎卫，去了乔镇……

看到这里，萧敦的眸蓦的一缩，他看到了几个字：七少已去往京城！

七少……七少……

萧敦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字，他再一次抬起来，看向院墙之上的那一方天空，又有黄叶被风落，萧敦再次伸手去接，可那叶却像个调的孩，在他手边过……他没有接住。

萧敦苦笑，他的手还停在半空，秋风起，那片银杏叶在风中舞动，或盘旋，或跃，越飞越远，飞过青砖砌起的院墙，飞了萧敦的视线。

七少要京了，七少要回来了！

“阿，去把……”萧敦没有说去，他原本想让阿去收拾院落，可是话到嘴边却咽了。

不会回来的，不会！

“阿，若是大爷回来了，让他来我的书房。”萧敦在墙站立一刻，缓缓离去。

他的鬓边丝丝白发，背脊微微佝起，一如墙外满地落叶。

我不说

相比于仅有五十余里的乔河，西江江面更加宽广，来往的船只也更多。

最初的那两天，芳菲从早到晚，都在观赏江上风景，看到有货船经过，她会诧异船上的货好多，不会把船压沉了吧；看到有客船经过，她又会好奇船上有那么多人，带的粮吃完了怎么办？总之，都是些大惊小怪莫名其妙的问题。

好在小孩的耐心有限，到了第三天，她就对江上的风景和大船小船没有兴趣了。

“小，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啊？”随着自己的一句话，芳菲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沈彤失笑，你在船上三天了，才想起来要去哪里？你不觉得晚了吗？

“去哪里都行。”沈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