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睑无力地眨了眨, 认这是明月庵主持。她们迁往灵岳寺了。

“施主你终于想通了！”她已把阮宁看成大好人，不怕她，一也看不初见时的羞涩，抓了阮宁衣袖，“怡秋了吃的给你，你是不是饿坏了？”

怡秋和怡静急坏了，围着主持团团转。

她心里一片荒芜，脑里全是空白，不知以后的路要如何走。

等她停时, 丹田里一丝力都没有了。

“走吧，施主需要静养，我们不要吵她。”

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闻言，睛亮了。

她只是使不上力气，只得由着小尼姑拉着走。

就这样，她将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三日，不吃不喝，不见人。

经脉中空空如也，无论她用什么法，再也没有办法使用力。

敲了许久的门，屋里一丝声响都没有。

她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在自己丹田里检查了一番。

血腥味挥之不去，她浑发冷，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施主总算是醒了。这么大雪, 施主发着烧还到跑, 幸好我们路过，不然在雪地里埋一宿, 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一阵衣摆挲声后，“吱呀——”

主持见怡静拉了人来，视线从她脸上

*

阮宁倒没有觉得饿。

她叹了气，摸了摸怡静的。

雪越来越大, 荒野中风怒号。

只是有屏风挡着，她什么也看不见。

门关上了。

*

老尼姑看她绪不对，她们才走了没多久，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到了这个岁数，红尘之事早已堪破。

阮宁静静躺，脸上很平静：“主持，我想一个人待着。”

“施主开开门好不好？”怡静踮着脚尖努力往屋里看。

“施主？”她从怡秋手里接过药碗，“你还虚，好好养两日，烧退了就好了，不要担心。对了，你正好在灵岳寺山脚，我们如今就在灵岳寺，施主安心养病便是。”

她脸白得厉害, 前一遍又一遍闪过殷红的血，刺疼了她的睛。

怡静小尼姑揪着阮宁衣角：“施主，你怎么了？很伤心么？”

门从里边打开，阮宁脸颊瘦削，面惨白，睛里平平淡淡，看着她：“小尼姑。”

她皱着小脸，不知想到什么，睛里骇然闪过，双手使劲开始拍门：“施主，你再不来，我就叫人撬门了！快来吃饭！快——”

阮宁浑无力，蜷在被褥中，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

屋里安静来，落针可闻。

狂风呼啸，打着窗棂，好像刀刃，刮在她心上。

也是时候吃东西补充力了。再饿去，她这条小命怕是要没了，她冷漠地想着。

“要，要不，师父，我一桌好菜，阮施主闻见香味，说不定就饿了？”

阮宁没有方向，只是源源不断消耗力, 远远看去，如同一阵风般轻盈。

主持闻言，睁开睛，叹了气：“怡秋，去吃的，怡静，去叫阮施主。时间该差不多了。”

主持看着她脸一瞬间白了去，整个人呆呆的, 睛里的压抑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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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都三日了！再这样去会事的！”

她疲力尽, 意识不受控制, 睑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