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想了说明人家已经翻篇了，已经有了新生活

总之你现在和她还有联系吗，有的话

她啊

已经死了。

被人扼住咽般，万姿猝然收声。睛真如缺氧似地瞪大，定定锁着爸爸。

啊？

她了坏东西。

这是小城说法，指代一切令人讳莫如的恶瘤。

爸爸方言讲惯了，就连普通话也略带乡音，伴随低沉的男人声线，浮着一无能为力，质朴而漠然。

所以没办法。

什么时候的事。

在震惊中勉发声，万姿一次发现，人的味原来也是后知后觉。

否则为何咽霜淇淋这么久了，此刻却泛起稀薄的苦味。

前段时间吧。

爸爸倒是奇的镇定，甚至捉到她的错愕时，一笑置之。

都是这样的你们这代分开了，就是各过各的我们这代分开了，很多说没了就没了。

顿了顿，唯恐她误解似的，他又很快补充：当年之后我一直没跟她联系。

是有共同的同学帮忙丧事，然后跟我说的。

扼在咽的手持续施力，万姿说不话来。

刹那间，她恍然明白爸爸为什么要来香港，离开小城一段时间，呼陌生城市的一空气。

但如果她不问，他什么也不会说。

没事没事，你还可以找别人，不要想那么多

实在不行离婚了，留在香港住一段时间，你跟我妈分开住也好的，这里什么人都有

心得无序猛烈，明明该到痛快的，可万姿几乎是在胡言语。就像骑上少年时期行的死飞单车，把疾风景甩在后，明知接踵而至就是超级大拐弯，慌张又要装腔

然后，她被人握住了车龙。

那句小城方言散在偌大的公园里，只有她能懂。他在笑，也在摆手。

万姿，爸爸是老人啦。

心瞬间空了。

接着所有绪猛地袭来，低捂住脸，万姿泣不成声。

原来二十几岁的人了，在某一刻总会重回童年，一样哭得泪雨滂沱。

不要哭啊。

窸窸窣窣，是爸爸从袋掏纸巾递给她。如今，他的确和所有勤俭节约的老人家相似，在哪家餐馆吃饭，就一定会带走哪家的纸巾。

可他分明又那亲切而疲惫的神，跟十几年前，带她埋葬小鸭时，如一辙。

没办法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如果时光可以倒，回到十几年前，回到新旧世纪替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