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是天赋型选手，他曾经在暗夜里付那么多，然后又默默舐伤。把那些脓血着泪咽，等待凝结一层薄痂。

那些咸涩难忍的血腥味，终究是他一个人尝。

但这事还没完。

过了几个月，我无意间带错电脑，又自动登上我哥的邮箱。

然后我发现、我发现

重重咬了咬右手指关节，仿佛只有疼痛能令他冷静来。

可当梁景行开的瞬间，他还是绷不住了

苏黎世联理工学院的offer，其实他拿到了。

那时候我已经在英国了我家发了笔小财，钱只够一个人国读书

我比他先拿到圣丁的offer，他就、他就让给我了

泣着语无次起来，泪冲刷掉遮瑕，弟弟看起来比平日更加疲惫，也更加像个面苍白的小孩。

他知我从小就画画，服装设计，小时候他看我爸建房，我就在旁边看工人上油漆他知我也不想放弃

我觉得那天晚上，他真的在恨我恨为什么会有我如果没有我，他就可以去苏黎世了

他彻底恸哭起来，手捂住脸，低，闷着发哭音。

明明还是一冷黑白风的人，却颤抖着显得格外脆弱无依。

像是一个灰蒙蒙的小灵魂。

他也才十八岁。

不要这么讲

他哭起来跟梁景明伤心时特别像，睫上挂着泪珠，大滴大滴往落。

万姿难受极了，伸手揽住他：你哥怎么会恨你，他一定很你，他只是不说

我真的很庆幸，是他选择梁景行越哭越凶，不是因为我就可以英国读书了如果选择的是我，我未必会想让给他他怎么会这么好

别这样说话语简直疲无力，万姿笨拙地拿纸给他泪，你也对你哥很好啊，别疚

她不由自主收声。

眸光无意间扫过梁景行的左手腕，猝然定格。

那竟然也涂了遮瑕。

被大片泪泅散开，隐约浮突几暗伤疤。显然是很久之前有的，看起来却仍目惊心。

因为很。

再想确认地看一，梁景行却捷如蛇，瞬间缩回手腕，刚好被衣服遮住。

万姿意识抬，刚好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满怀。

弟弟仍然泪朦胧，一一着噎，看起来跟刚才一样可怜无助，却莫名多一慌。

像只被猎人锁定的红小兔般，游移着神，却又忍不住偷窥她反应。

别哭了别哭了。

她只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再一张纸递过去：你这样待会跟我哥怎么代啊，他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梁景行破涕为笑，细细净泪。

沉默了很久，慢慢遏住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