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名要128师，追随裴师？顾东夔笑斜睨裴靖清，我们裴师果真威名赫赫，妇孺皆知。

裴靖清往前恭敬站一步，官说笑。

然后望向裴苒，压声提醒，苒苒，官面前不得放肆。

裴苒被警告，规规矩矩地噤声。

苒苒？顾东夔自语，裴苒？裴弗云？

裴靖清陪笑解释，这是小女。

顾东夔恍然，怪不得，小小年纪，胆气了得。

继而指指了指裴靖清，到官任职，需要背景审查，必定是经过你的。可见你当久了军人，就不会当父亲了。

裴靖清心被什么击中，官说的是。

苒苒，明天我派士兵送你和其他同学回学校，你们都是哪些大学的？

裴苒还想再争取，瞅了瞅裴靖清，他黯黯摇，咬的委屈松开，报告官，京洛大学。

京洛大学！好学校好学校！顾东夔连连，来了兴致般追问，你念的是哪个系？

中文系。

中文系？好，中文系好。几年前，跟震大苏校闲谈，他说，如果震大可以单独招生，第一堂就考语文，考后就批卷，若不合格，余功课皆不允考。语文不行，其他本学不通。

顾东夔又眉飞扬地问，顾思彧老师可给你上过课？

顾教授教我们唐诗。

顾东夔乐哈哈得笑声。

裴苒看他乐成那样，于是心里也猜想，顾教授？顾官？

裴靖清声帮她介绍，你们顾教授，是顾官家的公。

这么巧。

裴苒很乖地小声试喊，师公？

裴苒学习好，胆量众，顾东夔本就欣赏，恰恰她又是麾将裴靖清的千金，另相待更不用说，偏还是顾思彧的学生，不免要再推几分。

苒苒，既然你对你父亲的军队神往已久，师公定不叫你白跑一趟。今晚特许你跟你父亲去他的128师师，去看看那里打过很多大仗苦仗的优秀军人，看看从容若定、气度众的级指挥官，记住我们唐国军人御寇救国的意志血，回去潜心沉着，读书救国，将来我们殊途同归，嗯？

一席话把裴苒说得一愣一愣的，当顾东夔举掌示意时，裴苒不自觉就抬手相击了。

直到跟随裴靖清上了军车，裴苒还没有彻底醒过味来，顾东夔的慷慨磊落，他中将士的公忠国。

裴苒心上冒一丝丝羞愧。

她为什么急急来参军？为什么偏偏来这里？

不纯粹为了那么尚的救国理想，更多为了私心，一个难以启齿的、不可告人的私心。

苒苒，我们就是去看看爸爸指挥打仗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顾东夔刚刚说他当久了军人，就不会父亲。

裴靖清站在那反思了很多，他对裴苒，特别是兵役署的那通电话，确实严苛到有失人之常。

于是现在对裴苒柔和了很多，以为她茫然失落，是因为顾东夔的话给了她过重的心理负担。

爸爸

裴靖清貌似没有完全适应女儿就在边的现实，绵柔又陌生的女音，他还不会顺就应声。

等到寇军被打国门，我们是不是可以想什么就什么？

祝大家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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