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吃药

但徐锦跃跃试，并未听从，只抬手不知扣动了哪里，一声突然而集中的震响把几人吓了一大，御书房那一只矮脚圆凳凳应声断裂，咔的倒在地上，兀自微微晃动。

震惊之余，太抬手拍在桌上：“徐锦！这是议事重地，你且收敛一些！”

“抱歉，”

她说，手却十分麻利，哗啦啦几拆卸了嵌枪腹的圆匣，把火枪重新放回木匣，充满期待地看向枢密院丞，“赵大人，这个怎样？方才这仅是展示一番，用的木，我在琅山时已用火药匣试过，威力极佳！”

“殿！”

有人把门撞开了，两名太侍卫持剑立在门，太喝了一声无事退，方才收了剑，关门退去。

赵大人有怔愣，看了看怒容未消的太，最终还是开了：“军械大臣不论怎么看，还是得穆平侯担任方能服众呀。”

徐锦满意了。等的就是这句话。

“军械大臣只要得住军械事务即可，会不会亲自造，有何要？”太却不为所动。

徐锦不慌不忙：“军械事务我也已参与多年，不敢说尽善尽，但也相差不算远。”

“穆平侯年纪轻轻，为何非要任军械大臣一职？是一心为大昱社稷着想，还是要同你堂弟斗气心切？”

徐锦眶睁圆，她知自己与那不争气堂弟不合之事，边想必人尽皆知，不过太当面拿来说，还是乎意料，声音稍弱：“二者皆有。”

赵大人幽幽地叹了气。而李尚书有打圆场的心，咳一声要缓和气氛，太已冷哼一声，一把驳回：“军械大臣向来由老们担当不是没有理的。你这般不知轻重，心不稳行事幼稚，如何担得！若这般委任，远看来，必事端。”

徐锦原地站立片刻，忽然刷的一抄起木匣，要往外走：“这么重要的事，我必须亲自面禀皇上，听他的意思！”

李尚书面变了，太端坐席中不动，肩膀却已气到发抖。

***

病中的皇帝还是接见了徐锦。

但是皇上也并不应允军械大臣之职，说辞跟太也几乎是一样样的，不过多少给她一颜面，说除非有更合适的人能加以委任，否则在徐锦能证明自己真正胜任之前，军械大臣之位会空缺，让她权且回府，等待赏赐。

虽然失望，但是徐锦也只好再想，怎样才能再让他们信服，次日即在府中迎来一圣旨，辞穆平侯犀角、绸缎，而乎她意料的，还赐了她丹书铁券。

平京今日，有微微细雨。

徐锦从枢密院丞赵大人府中书房走，心比起前几日，舒畅了不少。

她跟赵大人商量了火枪制造和备之事，因制造不易，且恐遇上枪膛或件障碍而发生事故，目前只能在她的监小批量造枪并逐一测试。

靖州铁矿品质极佳，宜造钢，适于用作火枪枪。但此事机密，她每回往返靖州与平京时，可在路途中押运一小批钢材回平京，用于火枪制造。

当年白发北狄王以一己之力合起一支骁勇善战的落联合大军，在大昱边土掳掠犯，而大昱朝廷中枢空虚无力，败势昭然，当时的圣上也不得不再挣扎一番，把年过五旬的懿怀太派去亲赴北境边关，给最后一防线上的将士们鼓把劲，尽其时朝中众臣心中暗想，此去与送死无异。

而懿怀太到了堰城，对徐锦之父徐鉴青相加，给他鼓捣的那些军械玩意儿调了不少支援。后来，徐锦与城兵士一同用她改造好的徐鉴的火炮炸翻了北狄的战车，以致北狄王死，北狄联军陷混，局势扭转，也从此打开了她在大昱朝中一条几乎畅通无阻的路。

但不多时后，一位北狄落王以刚继位的不过十三岁的小北狄王的名义，重新在边境集结军队，重拾前北狄王的余威。那时候徐锦尚未及笄，即同军械司的人和炼场的工匠们日夜赶工，一天睡两个时辰不到，才尽力造当时能造的最多的火炮，在堰城城墙、前线战车上布好，好迎击卷土重来的北狄军的准备。

她想起来，当时自己禁不住激，翻城墙去追一队溃逃敌兵，被围突击之时心血上涌，首次现失魂之症，着实离死不远。

所幸贺昭带人追在后方，才回得到堰城。

……前几日病中的皇上语重心的告诫回响在耳中，徐锦掏那只会随携带、但常常许久都忘了碰的瓷瓶。

这动不动容易上的急脾气，是该压一压。

她从瓶中倒一把细小药，吃了去。

一个青衫人影徐徐走过府中。当细雨绵绵，但沾衣不，此人撑一支青油纸伞，黑发自脑后披，衬得一青衫和一张侧脸尤为秀白净。徐锦不禁多看了两，却觉得此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不由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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