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总是坐在柳树等他，却再也没有等到。

等到终于来到一家医馆，他已顾不得礼貌，一脚踹开前药铺的门。

他搂着季独酌，手拂去他眉梢凝着的冰。

江鄂解开自己的外衣，给季独酌裹在上，替他挡住风雪。又从怀中掏几颗续命的伤药，嚼碎了喂给他。没想到当日玩笑般搜刮了他的瓶瓶罐罐，有一天却终要用他上去。

江鄂摸着他冰凉的双颊，泪便又坠了来。

“既然连施舍的都不屑给他，那么，就让他和他的心一起，彻底解脱吧。”

江鄂印象中的初见，好像是就是在那么一个清的傍晚。那时，翠绿绿的柳条儿拂到他的上，再从他的鬓角落肩膀，江家的二少爷微一转，捧了一手珍珠也似的莲送到他面前来，嘴里说着：给你吃。

江鄂记得，那个时候季独酌是这样说的。在过往的那几年里，这个家伙总喜卖自己的文采，一些哑谜给他。

大夫伸手切了切脉，摇：“……人都死了，你还是早早准备后事吧……”他话没说完，只觉一猛力袭来，江鄂一手攥住他的衣领把他倒在椅上。

所以，江鄂才会觉得这东西实在是没理。

“救他。”

“这是怎么了？”

雪了有一厚，一路上奔来，渗里，一层一层凝成冰，冻住双。

季独酌会着莲儿说：你看，我手中这粒莲里面有一枚苦芽儿，这就是他的心啊。

慢慢的，转星移，白云苍狗，有个姓季名独酌的妖孽闯他的生活。他和江家二少爷截然不同，他吃的莲要用冰镇过，要最的女亲手剥开送到他面前来。

他心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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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失去过一次最重要的人，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错了。”

江家二少爷小的时候总喜穿一条很大的，儿卷起来，一双白藕节一样的。

大夫摇了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就看开了吧。”

当江鄂被他说的瞠目结时，季小妖孽则一吞掉那粒莲，嘎吱嘎吱的嚼的毫无形象。

他这番话究竟是不是故意，江鄂无意去揣测，在他抱着毫无反应的季独酌在雪地里飞奔时，他偶一回，看到地上被鲜血开的积雪，就蓦然想到了那粒白生生的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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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那一年，那个孩不过才七岁。

江鄂把季独酌抱到大夫面前，接开包裹他的外衣，他苍白冰冷的脸：“救他，求你救他。”

那时天已晚，大夫一家早已安歇。自己大门被毁，大夫披了大衣从被窝里爬来，一厅堂就看到两个血淋林的人。饶是他行医半生，也忍不住心中一颤。

江鄂脚一个趔趄，慢慢松开了攥着大夫的手。大夫整整了自己的衣服，听到前的男断断续续的念叨

飞雪从他角落。

在汉江开满莲的夏天，他常常光脚坐在边，吧唧吧唧，净利落的剥开一只莲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