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事件，随便一件到皇帝那儿，他都是抄家灭族之罪。

殷城扯冷笑，“张太医是聪明人，怎会不懂本座之意？”

“本座执掌东厂后，便养成一个习惯，就是喜将每个官员的功绩记录来。”

其实早在乔若玉与殷城决裂开始，他就提心吊胆，不想他担心之事，竟来的这么突然。他磕几声，“呃，恕在愚钝，不知……殷厂公何意？”

殷城冷笑，“不薄？呵，那张太医觉得，是你与她亲厚，还是云姑娘与她亲厚？”

“云姑娘曾日夜在乔若玉边侍奉，纵是无功也有劳。可结果怎样？只要云有半不顺她的意，她就像踢走一条狗一样，把她踢开。

闻言，张太医又是一阵发麻。

张太医：“……”

张太医吞了唾沫压惊，“殷厂公掌东厂，受陛重，正是如日中天，任谁也知该如何选择。只是自我太医院以来，娘娘待我不薄，我怎可……？”

张太医吓得脸煞白，浑抖成一团。他将本一合，不敢再看去。

“这……”想到云被莫名赶，张太医心复杂。

殷城不以为然，“偷运禁药，我从未手，陷害妃，我只送药，至于药里有掺了什么，我并不清楚。迷惑陛，本座就更不知。况且这些证据在本座手里，你觉得陛会信谁？难张太医还指望，皇贵妃娘娘会站来为你开脱，指证我在其中也有份？哼，到时候，她只会将全罪责推到张太医你一人上而已。”

殷城将那本往他手里一，“这个，便是张太医这些年，为中主们所之事。”

张太医一怔，任谁也明白了殷城的意思。他这分明是告诉自己，他希望乔若玉旧病复发，而如何复发，也就只有他这个当大夫的，最知其实奥妙。

殷城徐徐起，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本，边翻看，边缓步朝张太医走来，“张太医今年三十有五，在中整整十年。这十年里张太医尽职尽责，为陛，为后主们可谓力不少，劳苦功。”

张太医双手微颤地翻开本看，不禁倒一气。这本中记录的，不仅有他替乔若玉偷运禁药，陷害妃的事，还有如何运用禁药迷惑陛，更有他如何在妃们补药中手脚，致其莫名死亡的事。

咝……

殷城冷然：“张太医怎的不看去了？这后面，更彩的，还有的是呢。”

但是，殷城这么一问，倒把张太医给问愣了，“呃，厂公怕是误听了什么传言，近日皇贵妃娘娘的很好，并无抱恙。”

殷城背手在堂中踱步：“自从乔若川死后，我与乔若玉虽表面风平浪静，但暗地里却早已势同火。张太医是聪明人，想必早就在私里暗自权衡过吧，究竟是她，还是本座？今日，也该有个决断了。”

张太医不禁一颤，没错，乔若玉的确会这么。

说话，他来到张太医面前，卷起本最后一页，往前这么一翻，翻页的风在张太医茫然的脸上，让他不觉起了一疙瘩。

“本座执掌东厂，从未探错过消息！……”殷城目光森然，透威胁之意，“皇贵妃旧疾复发！张太医以为如何？”

“你！你……”张太医胀红了脸，哆嗦：“可这，这……里边儿，可也有殷厂公你，你一起谋算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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