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路养了不少狗，有的是和家犬反目成仇的经验。经验告诉他，给这些贪心不足的畜生们喂儿带着蒙汗药的骨，关起门来打狗才是掩人耳目清理门的最好方法。

于是，他和颜悦地讨价还价：“一个亿太多了，我拿不来。”

舒静兮很持：“少一个都不行。你有这么多钱，别想骗我。”

“公司市值和现金是两回事。”王秦摆谈判的架势：“小姑娘，你没经营过公司吧？这看起来的确是个庞大的王国没错。但王远国留的这个公司里有很大一块都是在房地产的，有非常多的土储，那些钱大多数是从银行贷款来的，自从他事后，我们的信用评级调了，银行断贷，甚至上门还，现金——”

舒静兮固执地打断了他：“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更不想时间听一个市值几千亿公司的新任董事向我哭穷。”她十分冷静，坦然地说：“我只想要钱，一个亿，你给不给？”

“三千万。这足够你过不错的人生了。”

她的嗓音尖锐起来：“少一钱我都不要。”

王秦几乎要起来捂她的嘴。

“声音小一！要是被人发现了，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舒静兮冷冷地盯着他。

她对这个数字，执着得近乎病态。

她就要一个亿。

因为小时候，在母亲生弟弟后，曾抱着弟弟向她笑：“哎呀，女儿贱不值钱，还是个疯。儿就好了，是我的小宝贝，给我一个亿都不换呢！”

一个亿，她就要一个亿。她倒想看看，那个生了他的女人换不换。

“我先给你三千万，剩的后补。”

“一次，我明天明天就要。”

“明天？怎么可能！”

“我要现金。”

王秦这明白了，这个里只有钱的疯女人对一个亿本没有概念。

他彻底冷静来，轻蔑地笑了：“现金？你知一个亿的现金有多少大多沉吗？重量超过一吨，你预备怎么运？”

舒静兮愣了愣，迟疑地说：“我就要现金。”

王秦：“好，我给你现金，一个亿，但明天拿不到这么多钱，至少得给我三天。银行库里没那么多钱，最快也得这个时间。另外——”他顿了顿：“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办额的现金业务了。这么大数额的取现，一定会发银行的反洗钱系统警报。万都碰上王远国的事，本来就已经是众矢之的，那么多双睛盯着呢，我建议你要不要考虑把一亿现金折算成等值的珠宝、画或者其他的艺术品？”

见舒静兮明显犹豫了，谈判技巧超的王秦给她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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