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见他虽然眶泛红，却不再涌泪来，勾着角笑：“我给你放一场烟火吧。”

这是路星河看过最简陋的烟火。没有绚烂的火树银，也没有震耳聋的砰砰作响。只有笑的安康频频转过脸来看他——他握起拳，对着白炽灯缓缓地展开手掌，明亮的灯光从少年人的指间漏来。

削薄的手掌、修的手指，展开而后又握住。

这是在路星河以后的梦里也常常现的场景。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双手把他救了渊。

纤而好的手指盈盈一握，便为他牢牢地抓住了余生的锦绣前途。

“好啦，烟火放完了，你许个愿吧！”

“我想要见妈妈。”

对方沉默了数秒，而后故作轻松：“这有什么难的，我带你去。”

他竟没有言，生怕自己反悔似的利落地穿上外，拉着路星河蹑手蹑脚地从后门偷偷溜了去。

他们一路狂奔，去了附近的一个派所。

“去吧，里面的人会带你去找妈妈的。”因为奔跑，安康夹杂着鼻音的息声很重，却让路星河无端就觉得很安心。

派所门的路灯像个悬着的鸭黄，而路星河就是那个馋了很久的孩。他望向派所大门的神里迫不及待的渴望，可手却仍拽着安康的衣角不肯放：“那你呢？”

安康柔却决地把自己的衣角从他的手里来，“我只能陪你到这里，快去吧。”

路星河红着眶，一步三回地往派所门走，走了三四步却又折回来，笨手笨脚地把一直别在那枚蓝朵针取了来，安康的握得很的手心里。

“这个送给你。”

即将离开渊的孩踮起脚，用柔的嘴在安康光的脸颊上，落轻轻的一吻：“谢谢你，哥哥。”

夜沉，四周万籁俱寂。

这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黎明。但伫立在黑暗中，作为目送者的少年，却分明看到了太。

采访的尾声，主持人老地问路星河：“假设这个救了你的哥哥现在就坐在电视机前，你想对他说什么呢？”

其实，大后的路星河也曾据仅有的线索，去找过这个自称曾住在衡山路附近的安康。

在那附近，符合条件的小区不多。他一间间地找，很快就找到了安康曾居住过的地方。

但邻居们都说，十几年前住在这里的那个安康是个三十几岁的儿科医生，后来因为贩毒被判了死刑，早就枪毙了。

年纪对不上，又两隔的。那就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了。

路星河辗转寻找了多时，最后却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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