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握住他的手，韩悯垂了垂眸，：“先生过奖了。”

“上上都找过了，只有我们上回找到的那两张。”

来，自己有一件事。

“我从前在宋国，也算是家财万贯。自诩伯乐，散尽千金资助穷苦文人。十年前谢岩被逐宋国，我也跟着来了齐国。”

“我四海为家，救助天穷苦文人，在你这里已经耽搁了太久了。如今你已脱困，谢岩也寻到你们一众文人引为知己，我是时候离开了。”

“宋国文人都说，齐国学问荒芜，俗不。我原本也这么想，又找不到谢岩，只好四游，直到在桐州遇见你。”

临走时，韩悯才忽然想起

“我知你写话本那天，你说了一句话，你说：‘文人岂有之分？文字岂有贵贱之别？’你这句话，应当说给所有自诩中原正统的宋国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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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葛先生又：“不过你爷爷的书稿，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葛先生笑：“那正好，你不写了，不用我帮你盯着契约，我也是时候功成退了。”

再说了一会儿话，韩悯留在白石书局吃了中饭。

“先生，琢石他们，是不是在写一本？”

韩悯一惊：“啊？先生要走了吗？要去哪里？”

“往后还想写吗？”

他一指墙角，韩悯这才看见，他从前算卦用的那个“诸葛半仙”的布幡，还好好地收在那里，算卦用的东西，也摆得整整齐齐的。

“怎么了？圣上知了？让你别写了？”

“是。”

韩悯了睛。

他摇摇：“没关系。”

“你怎么知他认得……”

你还有三本，就该写完十册了吧？”

“上回楚钰告诉我的。”葛先生笑着给他添茶，“就在圣上底写话本，你也瞒得辛苦。”

“我写他们，他们写我，倒很公平。不过我

韩悯想了想，搓了搓发酸的鼻：“既如此，我就不劝葛先生留了。”

“我在谢岩那里看到了。”

“我还记得回见你那天，你缩在破棉袄里，冻得泪都来了，还拿着笔练字。我问你为什么拿左手写，你说你右手折了。我当时就心想，当真是文曲星凡了。”

葛先生一愣，神飘忽不定：“什么？没有啊，什么起居郎？我不知。”

*

韩悯思索了一会儿：“应该不会写了。”

“这……”

葛先生扯着嘴角笑了笑，安他：“还早着呢，总得等你写完那三本话本再走，不急。”

韩悯不大自在地咳嗽两声：“还好吧，反正之后不会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