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收到消息，韩悯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跟着谢岩匆匆赶去书局。

柳老学官边看边叹：“不错不错，许多残书我在宋国时都没见过。”

不容易。前几日终于找到一个，他说有的伙计贪小便宜，会把作废的书稿带回自己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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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了几日，葛先生忽然让谢岩给韩悯传了个信。

先帝如此憎恶韩家，想来也不会把书稿留，所以韩悯并不想着在里找。

他吩咐车快城，然后放帘，对韩悯：“书局怕惹麻烦，对你爷爷那书稿，一般是烧了净。一开始帮你找过当时排字的工匠，还找过接你爷爷这个单的伙计，不过他们都不记得了。”

韩悯想帮爷爷找回那时给白石书局的书稿，一开始才会给书局写书。

说是他爷爷的书稿好像找着了一些。

几个月后的今天，才终于有了消息。

老学官拍拍他的肩，似是颇有慨：“老师老了，再看也来不及了。你们这些小辈文人多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问”

的人，都等着他回来，打开箱看看。

“先走，边走边说。”

葛先生就在书局后院的门前等他，见他过来，一把将他拽上车。

所以他这样说。

韩悯应了。

“是。”

“后来就找了理书稿的伙计，不过两三年了，许多人都走了，要找起来也

他们在江南齐国，许多书都要从江北来，有时宋国朝廷令，不准经卷售往南边。许多残卷书籍，只有依靠民间私自传递，送来齐国。

“你们家事那天晚上，书局就火急火燎地让他们把书稿连夜拿去烧了，他们当时懒得动弹。第二日清晨，才有一个伙计把你爷爷的书稿，混在另外的废稿里，带回家了。”

他从前是宋国人，曾任太太傅。

还没来得及拿到成书，韩家就被抄家了。

韩悯不自觉绞手，问：

而在抄家之前，韩爷爷曾将一些书稿拿给白石书局，托他们印成书册，要送给几个朋友。

柳老学官将折还给他：“都是很好的东西，你拿回去仔细看看。”

年轻的时候，不满宋国朝政，某天夜里，一舟渡江，来了江南，得了德宗皇帝的赏识，在永安学任学官，才有桃李满江南的今日。

*

韩悯把李恕给他的书卷目录给老师，让老师先看。

他来永安之后，一早就请书局与葛先生，帮他留意一。

韩家被抄家的罪名是私修国史。家中有字儿的东西都被翻检过一遍，最后整理几大箱的书稿，抬之后，便不知所踪。

而宋国在江北中原，学问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