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仰着，系上玉扣，小剂便将玄暗纹的腰带递给他。

缠上腰带，便将宽大的袍韩悯的腰掐来了。

而后柳停在外边喊他：“悯哥儿，起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剂倒比他还急，忙应：“公起了，上就好。”

韩悯把他给自己上的官帽摘来：“得很，到了再。”

小剂：“那公千万记得，让旁人看看正了没有。”

“好，你放心吧。”

最后韩悯将笔橐往腰上一系，一手抱着官帽，便去了。

今日柳停要去学，但他又不放心韩悯一天当值，所以一定要送他去。

天微明，途中还没有什么行人，只有要赶着去上朝的官员们的车。

车里，柳停嘱咐他：“你是一天当值，遇见拿不准的事，多问问先来的大人们，跟着他们就行，要错就一起错。我倒不担心你嘴甜不甜，你向来讨老人家们喜，只有一条——”

韩悯垂着睛，分明没怎么听去，敷衍地应：“都记住了。”

柳停无奈地弹了一他的额：“最要的一条，不许和圣上吵架，更不许打架。”

“我知。”

“如今不像是小时候了，他现在是皇帝，你再在旁人面前了他的面，他肯定要罚你。”

韩悯使劲：“我都记住了。”

这时车停在门前，韩悯掀开帘就要去。

“师兄，我先走……”

柳停又好气又好笑地问：“等等，你落什么了？”

韩悯迷迷糊糊地回：“啊？”

柳停拿起他放在位置上的官帽，帮他正，随后才拍拍他的背：“去吧。”

看着他了门，柳停才放帘，吩咐车去学。

旁的大人们上朝，都是去紫宸殿边上的殿里候着，唯有起居郎，要径直往里走，走到皇帝寝福宁。

白日要跟着皇帝，记录皇帝的日常起居，这活儿也不容易，所以朝中设了三个起居郎值。

办公与休憩地就在福宁边上的文英殿里，韩悯是第一个到的，人引他去，端来茶，请他稍等一会儿。

文英殿不大，摆着几个大书架，上边堆着一些书卷，应当是从前记录的起居注。

里间是一张小榻，供人休息的。

韩悯只等了一会儿，蓄着小胡的于大人就到了。

见过礼，于大人摸着胡：“还有一位新来的大人，我们等他来，我再同你们说说起居郎平素都些什么，也好分一分每人每月值的日。”

“好。”

于大人从书架上挑了一本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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