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攥着韩悯的另一只衣袖，正抹泪。

要耿直的言低说错，可真是太难得了。

韩悯看完一本书，日已然起。

“都是我爷爷教我的。”

“香玉”抱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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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韩悯与言吵起来、特意来接韩悯回家的傅询站在门前，拧着眉。

——来自耿直文人言的最赞誉。

没找到帕，韩悯便用自己的衣袖给他睛，正巧这时，杨公公从门外引了个人来。

用过早饭，又喝了药，言靠在枕上，闭目养神。

言反手握住他的手：“今日见你，方见知己。”

“我从前还对你没有好脸。现在想来，却是我错了。”

仿佛自己背着他了什么坏事一般。

连也没抬，睛面颊都是红的，往韩悯怀里靠。

他一边四找帕，一边伸一只手，揽住言的肩，拍拍他的背，哄他：“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啊。”

“你总是骂我，我也很委屈啊。”

见他中笑意不似作假，言垂了垂眸，继续喝粥。

“香”的个也不低，弓着往韩悯怀里靠，脊背微颤。

他一边：“在里边呢，说话说了有一会儿了，没吵架，好着呢。”

“我知。可我只是觉得……从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我以为你与圣上……罢了，不说了。昨天夜里，卫环来过，他以为我和你商议过折，还以为你在殿上拿的折是我的。我也没跟他说，我其实没让你看过折。从前是我气量小，对不住。”

“你们在什么？”

韩悯瘪了瘪嘴，果真是很委屈的模样。

这不单是“好着呢”，这还有些“太好了”。

因为言低着，仿佛是哭了。

言没有睡着，睁开睛时，神清明。

言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睛，没由来地有些心虚，便愈发低了声音：“是我不好，从前对你有些偏见，我怎么给你赔罪都行。”

原本韩悯不觉得有什么，但

总在圣上面前说你，对你也没有好脸。”

韩悯抬起，盯着他瞧了一会儿。

韩悯忽然笑了，摆摆手：“言重了，你快吃早饭吧。”

韩悯倒不觉得荣幸，反倒有些惊讶。

韩悯仍是随手翻书。

他轻声：“我只有一个不着调的父亲，并无兄朋友，你是一个教我，文人那些事的。”

韩悯合上书卷，看了他一会儿，拍拍他的手背，安他：“好了好了，没事了啊，我又不记仇。”

更何况言，还是真“香”。

是被他这么一问，就有些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