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颇好，语气也愈发缓和，又问：“言说，在白石书局门前看见你了，你去那儿了？”

上回见过傅询对他发怒，旁观的韩悯也知厉害。傅询不像小时候、也不像表面那样随和。

韩悯回神,走到傅询边的小案前,敛裳坐。

或许是太耿直，他觉得不对的事，不论如何，就一定要谏。

虽然他总是针对韩悯，但其实韩悯还羡慕他的，也有些佩服。

傅询朝他招招手：“你总看那堆香灰什么？不过是失手打翻了,过来。”

韩悯从袖中掏一个油纸包：“经过从前的宅，看见有卖麦芽糖的，就买了一些。”

韩悯看了一言。

他拢共就那几衣裳，十分好认。

于是他：“是，经过白石书局时，忍不住去看看有什么新书，想捎给爷爷。”

他直起,也向韩悯回礼。

言垂眸，淡淡：“原是臣想错了。”

从这来说，他简直是御史典范。

“啊？”

前几日言正式封了御史台御史，因为先帝还未殡，不好大封官员，只他一位被封。

给

韩悯笑了笑：“臣只怕陛忘记了，说话不作数，臣自己怎么会忘记？”

“桐州偏远，臣难得回一趟永安，被途中繁华景迷了,在几条街上逛了一圈。天差不多，便回来了。哦，对了——”

原来是言又想敲打他了。

傅询似是随问他：“你难得一趟,去哪儿玩了？”

分明都知傅询什

这回又来敦促他考科举，大约是想提醒傅询，照着规矩，不该让他直接当官儿。

么地方不能惹了，还是梗着脖不低。

不知言是不是把白石书局的话本拿到傅询面前了,也不知傅询是不是已经知这件事了，摸不清楚状况，韩悯便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韩悯想了想，替他解围：“也不要，我正好也想看看这两年的科举文章，多谢。”

言总以为他魅惑主上，佞幸得。

他把的斗笠给丢了，但是才回来，衣裳也没换——

韩悯也不知，言到底是怎么想的。

傅询捻了一些尝了尝味。

“他以为你要科举仕，特意拿了两本书要带给你。朕记着，之前就跟你提过，让你起居郎，还以为你忘记了，所以问问你。”

想来这回，也是言惹他发火，让他把香炉给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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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要否认，恐怕会被拆穿。

他将纸包打开，推到傅询面前：“我记得从前陛来我们家，很喜吃我们家门前的麦芽糖。”

“原来如此。言还以为，你在准备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