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悯不大想要他，但是——

只要他谢恩谢得够快，韩悯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在中待了许久，他太懂得抓住时机了。

这一上午，韩悯收获满满。

一个准许韩家回京的承诺。

一个起居郎的官职许诺。

还有一个小剂。

韩悯觉着自己今年要走大运了。

*

再过几日，便是先皇驾崩的三七日。

照规矩，皇族中人都要在封乾殿守灵。

韩悯来永安城之后，五王爷傅让就一直想去福宁殿看看他，但是傅询不准，怕他吵着韩悯养病。

傅让很是不服。

想那时韩悯回来，还是他一个看见韩悯，把他背回来的呢。

他背回来的，也不让他看。

又不是玉雕的、雪堆的，怎么就会被他看坏了？

所以这次守灵，傅让一早就悄悄让人递了信给韩悯，让他空来一会。

将近傍晚，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韩悯披上衣裳，小剂陪着他，去见傅让。

两人走在上，小剂还以为他要带路，却不料韩悯好像比他还熟悉里。

韩悯解释：“小时候常在里玩捉迷藏。”

想起从前的事，他忍不住多说两句：“我常常躲在封乾殿附近的那个楼上，圣上不大喜躲着，他一般是抓人的。五王爷傅让比较好玩儿，他有一回挂在墙上不来，又怕被别人笑话，死活不让我们喊人来。”

小剂问：“后来呢？”

韩悯笑着：“后来德宗爷爷就来了，把他抱来了。但是那时，德宗爷爷后跟着文武百官，傅让好几天都不敢门见人。”

到了地方没等多久，傅让便从他后走近，拍了拍他的肩。

“韩悯。”

韩悯回作揖：“五王爷。”

傅让一摆手：“怪生分的，以后还像从前那样喊名字就好了。”

傅让的母亲惠太妃有一儿胡人血统，所以傅让的模样也有些像胡人。

窝大，鼻梁，形骨架也大。

手臂上还纹着一颗狼牙——

那时他们一起去胡人的集市上玩儿，傅让年轻气盛，放豪言，要纹一整匹狼，结果才纹了半颗牙，就抱着韩悯，哭着喊着说不纹了，要回家。

就这一颗狼牙，还是韩悯觉着半颗牙太丑，使劲着他，才纹好的。

傅让板起脸来，应当是很威严的模样。不过他随母亲，又总是与悦王傅乐待在一块儿，总是和和气气的模样。

他讨喜，即使是君心难测如先帝，他生前也最偏这个儿。

韩悯笑着：“好久不见。”

傅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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