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呢？

我成为了孤儿。在这个世，只有堕落或是丧命的未来了。我甚至还不如现

在罗德岛许多和我有着相似童年的员们，他们至少还有一技之，而那个时

候的我，什么都没有。

然而不知是命运的巧合还是上苍的庇护。在那次暴动后的理机构里，凯

尔希医生见到了我。她将我带回了家，教育我知识，抚养我大——而代价是，

我将成为她幕前的代言人，以罗德岛统帅之一的份继续活去。

……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一个害羞敛的姑娘，就连跟陌生人说话都会面红耳

赤，我又怎么能成为一名统帅？可是没有办法，为了报答凯尔希医生的救命之恩，

我只能披上那一黑的衣袍，写一篇篇让我抓耳挠腮的论文，着一次次自

己不熟悉的战术指挥。我曾无数次害怕被人识破自己的面目，可不知是命中注

定还是我扮演的「博士」太过真，由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能够看穿我。

在那之后的故事，大家也都知了。阿米娅成为了罗德岛的最领袖，而我

则以「博士」的份，打理罗德岛的一切。

说罢，卢克丽霞将视线投向了银灰；而后者，则陷了悠远的沉思。

这样的经历，跟自己是多么的像啊。

年少父母亡，少年孤留学，青年忍辱抗争——两个人，都是背负着过去

的伤，搏命求生的绝境之兽。

「……能不盯着我看吗？银灰先生……」卢克丽霞看到银灰一直直愣愣地盯

着她的脸发呆，面微红，不好意思地别过了。

「……抱歉。」刚想问为什么她的语气这么奇怪，银灰却突然反应了过来：

平日那名优雅而游刃有余的女杰，本便不是本来的她。有些尴尬地沉粉着，不

知该说什么，便没来由地蹦了一句话：「那么，盟友……不，卢克丽霞，这

么多年了，不会很辛苦吗？」

白皙的脸颊又是一红，少女却陡然沉默了来，一言不发地低去，昏暗

的灯光让银灰看到了她中涌的泪。

无意识的话语戳到了她的痛，还没有等男人反应过来，那柔弱的女孩却

突然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呜咽起来。哭声越来越急切，渐渐转为了泣，泪也

止不住地往淌。

「傻瓜。」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痛哭的卢克丽霞，银灰不知为什么为之动

容了，柔声地开安着，「有什么事，向我说来吧，不要再一个人憋着了。」

季的少女因为家的破灭，为了报答那近乎残酷的恩典，不得不舍弃丽

的裙，穿上黑的衣袍，将姣好的材裹在黑暗之中。举止言谈和待人接

间再也无法展现少女的活泼可和纯真无邪，取而代之的是女中领袖一般的严

肃、冷静和沉稳。多年以来不知吃了多少的苦难，受了外多少的委屈，小心

翼翼地把自己女的本能躲藏在「博士」的衣袍之，只能在这个夜人静的时

候独自换上裙装，自怨自艾地用乐曲来抒发自己的幽怨，展自己的容颜。

痛苦和辛劳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不敢跟凯尔希说，怕她严厉的表，怕徒

增已经足够悲伤的她的负担；不敢跟阿米娅说，害怕曾经如孩一般的她走漏风

声；不敢跟任何人说，因为他们注定难以理解。压抑和孤独几乎压垮了这个柔弱

的女孩，却又迫着她顽地将这一切全忍受来——在穿上那一厚重的

衣服后，她依旧是那个冷静睿智的卢克丽霞。波吉亚博士。

今天是十余年来，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痛哭失声，

将那无尽的酸楚全倾倒

来。在一个无意间撞破了她本来面目的人面前，在一个将她视为旗鼓相当盟友

与未来对手的人面前，在一个曾经与她朝夕相，为她在战场上挥舞剑的勇士

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