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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夜手脚飞快地折好了一只翅膀上破了的千纸鹤，递给了周舟意，怀念地说:“以前常玩。”

这话是真的，他中和班里的那个育委员在一起的时候，的的确确是折过几百来只的千纸鹤送给他。

从现在的角度回去看那时候，叶夜当然是觉得这举动傻的，费时费力还没什么意义，但彼时少年心思净纯粹，送的人和收的人都是一派喜气洋洋，没人觉得哪不对劲。

周舟意听到他说的话却会错了意，神沉沉，声音里倒还着笑说:“看来叶公是没少和我那师兄一块折这个。”

他手指着那个千纸鹤转了转，整个人怪气的:“只是恐怕不会像送我的这个一样破破烂烂吧。”

苍天可鉴，叶夜没给程朔叠过千纸鹤。毕竟那时候他们能的事多的，也不太需要用叠纸这活动来打发时间。

他有一百解释这个“以前常玩”的说法，但叶夜抬一看周舟意掩着酸的表，到嘴的否认就变成了个理直气壮的:“对啊。”

周舟意的嘴角往一压，就听见他又往接:“所以你这个才独一无二呀。”

这当然是一句哄人的话，周舟意心知肚明，可面前的少年人满脸狡黠，瞳带笑，角上弯，恰如轻薄桃逐，连这么句轻飘飘的话都像是在糖霜里了一圈，听得周舟意开开心心。

见周舟意一副小朋友耍赖得到了父母关注之后的满足表，叶夜就非常敬业地又用破的纸叠了一大堆限定版的小玩意儿，从缺胳膊的蛙到破的纸气球，最后全送给了周舟意，把哄小孩到了底。

小变态倒是照单全收，被哄得还兴，一个午都乖乖坐在桌边上，撑着看叶夜变着样给他折东西。

等能用的纸全给叠完了，叶夜又打起了院门正对着的那条小溪的主意。

夏日烈日炎炎，叶夜望而却步，但村里的小孩却不怕这些，时常嘻嘻哈哈地一块跑去抓鱼，抓不着的时候就改成互相泼玩，而如果抓到了，隔着百八十里都能听到小孩们兴奋的尖叫，听得叶夜也蠢蠢动。

于是在一个午，叶夜也抓着周舟意河摸鱼去了。

他们住的院偏僻，平日里除了送饭的村民基本不太可能有人路过，于是院前的那小溪，也完全成了两人的私人渔场，没人会来抢鱼——更没人会叽叽歪歪叫妖怪。

可惜即便如此，如今修为尽散的叶夜可谓是五迟钝，动作笨重，稀里哗啦淌过，扑十次能摸一个鱼尾都算是老天爷保佑，更不用说抓了。

周舟意起先没，就坐在河边看闹，直到看到叶夜满狼狈又是又是草了，才大笑着伸手去拉叶夜上来，把刚刚闲着没事编的环往叶夜的上一:“叶公歇着吧，我来。”

然后就气定神闲地拿了空门玉剑，风一扫，迅如闪电地戳中了两条鱼。

叶夜坐在一堆草屑里瞧着白衣锦袍的少年挽着站在河里举着剑，剑上穿着两只扑棱棱垂死挣扎的鱼，璨璨光缀满了他的发梢衣衫，笑得意气风发，连梨涡都漾着。

叶夜看得心旷神怡。

鱼是抓到了，可在场的两个人没一个会鱼，两人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最后由周仙师周舟意，敲响了离他们院最近的一邻居李嫂嫂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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