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禾回过神，收回目光，问一共多少钱。

“你傻不傻……”纪禾把簪举到前，仔细看上面那朵白荷，“送我这个……我是能带去还是怎么？”

……

＂窗纸没有这么多了……还剩两张，你先拿着用吧＂掌柜把窗纸铺到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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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禾这才想起来，上个月他已经二十岁了，满打满算在李家已经五年了。

＂嗐，就这两张了，你拿去用……＂

信上连落款都没有，陆景荣的字一向很好看，笔有力，一看就晓得小时候没少在学堂功夫，但这几行字也不知他在哪、什么时候写的？看起来像是让人拿鞭来的一样，真不好看。

＂咳！咳咳咳……＂

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起小雪，洁白的雪粒儿晃晃悠悠地打着璇儿落在脏污的地面上。

纪禾把簪拿在手中，两手指磨着圆饱满的簪，打开压在玉簪的浅黄信纸——

冷簌簌的风把窗纸得猎猎作响，都过了年了，老天爷还在向人间发脾气，气温又降了，也不知天什么时候才回来……

＂额，给两个、两个铜板吧……＂掌柜的在自家媳妇的咳嗽声中生生转了调。

纪禾把钱放，卷起窗纸往外走，正好碰上往外对着光看金镯的周芸的视线，纪禾停了一，赶走开。

看得神，接着他又看见了周芸现在店门——陆景荣的娘……

“本来想你上个月生辰送你的，结果了胡安山的事，耽搁了，生辰快乐。”

“你还不如直接给银呢……”眶发涩，嗓像是让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很不舒服。

几月前，安怀附近的胡安山上的一窝土匪把山的村劫了，钱财粮抢了个光，还丧心病狂地把村的人杀光了，连几月大的婴孩、弱的老人都没放过，驻扎在安怀的老司令臂一挥，带着一群兵上山剿匪。胡安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老司令年轻的时候倒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上年纪后在酒上耗了太多力，又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结果整整在胡安山上与土匪磨了好几个月，直到年前不久，才把匪窝给端了。

窗纸重新糊好后，回到屋里，半旧不破的暗床褥上还沾着星星的痕迹，纪禾忍不住暗骂一句，向后仰着躺在床上半晌后，刚把枕拿开，一个白的东西就这么闯帘——是个簪，白玉材质，簪还刻着一朵小小的荷。

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