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难退（小车前戏）

温霖舒袒心意之后，赵直脆脑袋一昏了过去。他这是因病赶巧，却也算及时解了一场风雨来的困境。

赵直一倒洛晏便没了再同温霖舒你来我往的兴致，他先是命人绑了几番挣扎的温霖舒扔柴房，又派人往宰相府谴了信，说是看在宰相的面上就不计较温霖舒的犯上无知之罪了，但若再有次定要往皇上那里参上一本，现要他们速速接人回去。

洛晏冷笑着看那温霖舒被仆从拖走，心中一闷气憋得无可发，又见昏过去的赵直还被人扶着坐在地上，怒火更甚，只觉王府中尽是不得力的废，主都病昏过去了，却一个个只会发呆发愣。

“还不快把直儿带回我屋里，顺带着赶叫孙大夫来。”

洛晏整治人的手段是远近闻名的，跪在地上的人们看了这一好戏，又见他声严厉一个个不禁全吓得面无血，急急答应着抱上赵直就走。洛晏沉着脸随其后，手上的玉扳指被手指扣得“咯咯”直响，声音清脆。这玉扳指的质地极为耐磨，洛晏曾一甩手就敲破过不服他的人的脑壳。

回到屋将赵直放到床榻上后，已经候在外边的孙大夫赶忙去给赵直搭脉。孙大夫曾受过洛晏恩惠，现如今更是一家老小都在为王府办差，算得上是洛晏的心腹。故而，洛晏和赵直间的秘事他是门儿清，虽心里可怜赵直，但也就止步于可怜了。毕竟他了解洛晏的为人，更见识过他狠辣的手段，对于偏向赵直或老亲王一边的少有善了。

“怎么样？”

洛晏声有些焦急，他还记得福伯之前提过落病的话，担心别真了差池。赵直乃是他一手带大，虽然在一些事上他待其较为严厉，但衣住行上从不曾有过任何苛待，而在与赵直行了鱼之后他更是玉良药般地养着，甚至还期许过赵直能同他哥哥一样可生娃娃来。

孙大夫细细探了脉，斟酌着开：“大人，要说病那是先王妃怀王爷时候气血不足，导致胎儿虚弱。这是从胎里就开始就的，所以王爷才生来便比旁人弱些，但调理至今已不是大问题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王爷才退，却又反复，必须谨慎才好。这也不难，主要是还有亏。”

“亏？”

孙大夫额上沁汗珠，想着要如何迂回答复才好，面涨得通红：“大暑方过，还是赤日炎蒸的时候，可王爷手足心，此就是虚。想来王爷年少，贪图逸乐也是有的。小人一副地黄、山药、山茱萸为主料，辅以茯苓、牡丹、泽泻、桂枝的补上亏损便是。补上可多用红枣汤、山药羹，韭菜合。”

洛晏一听哪里还有不懂的理。反复肯定是他在人发时行寻的孽，至于亏……看来得少让对方才是，也怪其自贪乐总是在自己手无法忍耐吧。

让孙大夫去后洛晏缓缓走到塌前，见赵直虽闭双目，眉睫却颤动不止便知他已然清醒。洛晏伸手从他的眉一路向摸到饱满的厚上，手上的轻柔是在日照光影所难以言明的温柔缱绻。

他是最年少的状元郎，也曾赴过琼林宴，也曾打御街前。可自从嫁王府，洛晏便折去了一傲，众人的奚落惋惜都令他痛不生。很一段岁月里他都在历经煎熬，王府对他而言是不见天日的牢笼，本以为这辈就要这样忍着过去，只盼天定的寿数少些才好。可不知何时起赵直走了他的里，他的心里，自己为了他而想要再次踏诡谲万千的朝堂，也对每一日生许多没由来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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