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失措模样，只莞尔一笑，：“嗯。”

只见雷鸣电闪，在我不断盘旋、聚集。我以无，不同于、、佛、鬼一切诸，无息吐纳，无中藏，更无须筑基、结丹、元婴、化神诸般章程，舍之中只是一片虚清。杀符冠英之前，只见草木生、鸟雀飞行，无不在既定轨迹之中，已觉微神奇。此时雷劫当，见紫电如一九重之上的大蜘蛛，爪肢无限狭，从天裂中缓缓探来。我仰面望去，只觉全灵几乎蔓伸到极致，便如庖丁解一般，连云层如何波动、雷电如何起势，也瞧得一清二楚。只听一声裂响，一劫雷以不及掩耳之势，挟山海之威，向我天灵盖笔直劈。其“势”之厉，竟令我满发向四面八方炸开！

我才从符冠英上来，上犹带着被男人穿透的余韵，腰也还有些绵。但这密不透风的雷击，在我中宛如一场疏可走的雨，只须闲信步，便能滴不沾。

前冰光一动，却是叶疏于间不容发之际，持剑极力一挥，霜雪如华盖，将这横扫天地的雷霆尽数挡在半空。以他大乘巅峰之境，竟隐隐有相持不之，可见威力惊人。

我坦然受他佑护，心中并无半分波澜。只是从漫天白光中看去，他握在剑柄上的手青暴起，与这惊天之力相抗，如在别雨山上替我撑开了一把大的雪伞。只听一声震耳聋的响，劫雷已散作千百万片，化作无数细小云团，在空中闪爆不绝。叶疏亦受反噬之力重击，剑剧烈一颤，虎登时震裂，鲜血淌了满手。

我将炸开的发拢作一束，过去看时，见他整条手臂皆成焦黑，与枯木无异，于是牵住他的手，轻轻：“回去罢。”

云何天一切依旧。我将叶疏扶坐在玉床上，本要替他找些止伤之，举目四顾，见室空空，惟有那案上玉瓶中孤零零地着一支玫瑰，泽极为红艳，几乎要渗血来。只是玫瑰生于盛夏，置于冰雪之中，瞧来总有些不相宜。

我与他并坐在一起，撕了一条袖边，替他将毁损包扎起来，中：“怪不得上次在此养伤时，隐约闻到些玫瑰香气。你一向不这些东西，我还当是自己闻错了。”忆及他当日一反常态，亲自护送我前往西洲，遂问：“你那时认我了么？”

叶疏直直盯着我与他相握的手，脸又过于苍白，红微微一动，那丽之简直要落来：“……猜到了，只是不敢信。”

我叹了气，：“是了。我只就此无事一轻，可惜老天偏不许我自在，竟唤符师弟这么一号了不起的人，天涯海角，宇宙洪荒，一片片重新捉了回来，活脱脱又拼凑一个新的我。从前我在异梦天女手中，便尝过这死而复生的滋味，实在很不如何。不想这第二世，愈发的不由自主，好不容易死了，一个替我夺舍，一个替我招魂，还有一个更是异想天开，竟要独闯前尘海，许愿将我带回来。我真到了他们面前，却没一个认来的。”忽而想起一事，问：“周令如何得罪了你，惹得你这么重一禁令？”

叶疏墨瞳中一阵动，艰涩：“……你……亡后，师尊也……我接任宗主当日，周师弟前来观礼，忽然脸煞白，倒在地。当时人心未定，又恐是作祟，遂令旁人远避，只余我独自与他相对。他原在地呼痛，一抬间，却已渐渐变作……你的样貌。我……一时心绪大，不能自控，大约说了些伤人之语。周师弟看不见自己模样，又在激怒之，只是向我冷笑：’声声你侣你侣，怎么不用命魂术去找他啊？哈，对啦，你跟江随云的婚约是假的，本就没过一天真夫妻。他临死之前，还叫我以后多照顾你，把你的梅，你家剑侍的糖葫芦，多在边备着些。他要是心中放不你，又怎会把你托付给我？叶疏，醒醒吧，江随云不要你了。你想跟他侣，这辈，辈，辈，都不可能了！……’”

我思及周令泪发狠之状，惋惜：“他说的也是实。只是当时他已中了无尽宿生蛇之毒，禁与不禁，都难逃命运。”说着，向漱玉池旁那座玉像一示意，：“我一次来，你还说这是你侣。关了他三百年，这两个字还是不肯让一让。”

叶疏收回受伤的手臂，望了我许久许久，忽：“对不起。”

我失笑：“怎么忽然赔起不是来？”见那玉像衣饰华，翩然飞，绕过去看时，只见五官肌理更是雕刻得纤毫毕现，比我在镜中看到的还要真。只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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