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见过这把剑，然而霎时之间，如一混沌的光打了黑的海底一般，意识一阵动，想起了无极曾说过的“有人相助，将吞灵兽唤起，迎尊主归位”之语，想起濮丽人送我的画卷上那兽，每一条爪肢上，都着一个垂死的元灵。甚至更久之前，我与叶疏在不知梦的幻境中，所见的中年妇与她手中抱着的半截尸。

——但我已经无法再“想”了。

我到腹中那层血气障如雪崩般垮塌去，一浊的苦味从倏然爆开，心脏也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苦，只盼找一件利狠狠戳去才好。

脑中的声音呢喃：“……三。”

只听一阵喀喀嗒嗒响，我上诸多细丝顿时作一团，连冯雨师那只冰冷稳定的金属手掌也仿佛突然失去了控制，向我腹毫无章法地重重一，鲜血登时迸如泉。

我只觉识海中一阵混不堪，更无犹豫，以玄之力凝实为剑，向那混沌中的怪疾刺而。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抟之不得，三者混而为一，脱古今之形骸，以无状之状伤人于无形，正是当年九天玄女威震群的那一招“无之象”！

那意识中的怪饱饱地吃我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顷刻之间，如癫痫病人一般抖颤起来，浑爪肢好似一窝炸开的虫丝般狂挥舞，七八十张血盆大全张到极限，一起发尖利的啸叫声。那陷在方的婴灵，全如遭重击，双手抱疯狂摇晃，仿佛要将脑里的甚么异驱逐去。那群朱红小蝇也呼啦一声惊散，在那婴灵周嗡嗡飞。那画面原本极清晰，如在目前。此时一经动，立刻碎化消，霎时已然不见。

我识海骤然一轻，“自己”如雪白气泡般轻盈上升，迎向那光明之时，几乎被照得睁不开睛。最终醒来之时，只见一团朦胧。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喂，随哥，别睡了！”

我识之力尚未恢复，但一听这似调侃、似嫌麻烦的吻，便觉一阵心安。才要接，只觉一阵穿心之痛袭来，令我止不住倒了一冷气，龇牙咧嘴：“这么多年，你这……‘三生万’，还是……这么伤脏，也不……好好淬炼淬炼，去些毒。”

柳唱啧了一声，：“这不是怕你忘了么？”说着，手脚轻快，早将我上缠绕的一一解开，中：“你就别多嫌了！就这一颗药，也还是费了许多心机，偷偷摸摸炼来的。你也听见了，他偷了孟还天的东西，把灵素谷变成了他的傀儡山谷，还得好一场秋大梦，想把天变成他的傀儡世界。可惜这门法术来路不正，将他一血耗得净净，没奈何，只得将我从青霄门召回来了。他当年与我换血之时，唯恐日后生变，这才大发慈悲，留了我一条命。又怕我从他手心逃脱，将我意识洗得一片空白，还让我叫他父亲，我呸！你唱哥虽然聪明绝，却也没想到他疯成这样，险些着了他的儿。可惜他万万没想到，换血之后，我与他亲亲密密，黏黏糊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固然能控制我，难我便不能反控他？……只是我被脑蝇牵制太，无万一之把握，不敢有半轻举妄动，平时言行亦不敢透半分。就连对你那几句暗示，也须着自己的脑，叫自己‘不去想’。这么多年来，差把老疯了。”

言谈之间，我上的绊绕都已被他除去，前也渐渐恢复清明。闻言只一笑，：“幸而我听懂了。”

柳唱：“姓冯的野心太大，竟企望集吞天之力于一，迟早有反噬之祸。他开始打你主意时，我就预料到有这一日。好在人算不如天算，这老疯虽对你我心念了若指掌，却不知当年归梦峰上，我们两个打的小小机锋……”

他说到此，很觉趣味一般，向我脸上看来，调侃：“那时你面薄得要死，一撒谎就打结。瞧不如今大有，连心中意愿都能藏得严严实实，一儿也不来。我见你对他毫不抗拒，还你真信了他的妖言鬼语，要去那见鬼的极乐世界哪。”

我嘴一动，：“不瞒你说，听他说得丽，还真有几分心动了。”说着，只觉一阵脑胀，坐起来，见他面容生动，已非当日恬淡无波的诡异模样。只是瞳神气，却也多摧折痕迹，不再是当年归梦峰上那个孤傲倔的少年。一时慨万状，：“唱哥，我那时不该劝你回来的。”

柳唱耸了耸肩，：“你不劝我，他也饶不过我。再说，劝了就有用么？我那时天天劝你不要痴恋你那个人师弟，你何曾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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