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园里汗浃背地培土，一听见篱墙外脚步响动，立刻一躲草棚，连锄也吓得扔在地。

只见江风一阵风般地冲园，径自来到那小玫瑰前，叫：“喂，阿云！”

我惊魂未定，犹自在草棚中息，连那小玫瑰中传的声音，也有些气吁吁：“你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江风：“今天我在房中打坐，忽然看见太照在院里这么大，怕你在园里晒坏了，所以就来了。”

我脸颊一就羞得发，一把将埋膝盖，声音里却全是喜：“没事的，我……晒不坏。”

江风怪：“看你这细的，只怕多晒一会就蔫了。”说着，半蹲着左顾右盼，正好瞥见我扔的那把锄，顺手拿了起来，替小玫瑰松了松土，又将一旁的破桶中残余的半桶哗啦一声，尽数倒在这一丛玫瑰。

他扔桶，喜孜孜：“阿云，你多喝，就没那么了。”

桑葚立刻在树上很渴很渴的样，风草也吱吱笑：“阿云阿云，我也要喝！”

我脸更红了，努力发一声吞的咕嘟声，小声：“嗯，谢谢。”

夏日午后，忽然起了一场倾盆大雨。我在园门一脚浅一脚地拉着茅草篷，忽听后传来江风的声音：“你，站住。”

我全一僵，几乎忘了怎么呼。只听江风在后不耐烦：“帽给我。”

我连他的目光都不敢相对，伸手将上破了边的草帽摘来，极力低，颤抖着递给了他。

江风仿佛嫌我动作太慢一般，一把夺了过去，视线未在我脸上多停留半分，立刻几步抢到那丛前，双手举起草帽，珍惜地遮在那朵小玫瑰上。

他自己淋得一透，却连从上的雨也不，眯着望着那玫瑰笑：“阿云，你看我对你好不好？冒着这么大雨，特意来给你打伞。”

我满雨泥泞，连带爬躲草棚里，隔着枝雨雾望着他金衣袖的一角，打神：“……好。”

江风对我的失落浑然不觉，兴采烈：“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大雨之，只见他眉目中充满期待，：“昨天听母给我妹妹讲故事，说有个书生救了一只黄鼠狼，后来黄鼠狼变成人来报恩，给了他许多金银财宝，还让他当了大官。阿云阿云，你呢？你给我什么好？”

我几乎被他问懵了，愣愣：“……你是想要金银财宝，还是要当大官？”

江风盯了我半天，连在草棚里的我都手足无措起来，不知他想要什么。

只见他终于绷不住，自己扑哧一声笑了来：“我什么都不要。等你变成人，就天天在我边陪着我吧！”

雨停时，江风从地捡起两三片掉落的，心疼地拂去上面的泥，左右比划，想把它回去。

我心还没平复，只羞涩地告诉他，掉了也没关系，只要还在，我还会新的来。他这才兴起来，轻轻戳了戳我的叶，：“那我就放心了。我的阿云这么漂亮，要是掉光了，就变成小秃啦！”

我心一阵甜，又是一阵酸涩，望着他丛后白玉般的脸庞，嗫嚅：“你总说我……其实我、我得……也不是那么漂亮的。”

江风怪：“说什么傻话？你是世上最漂亮的小玫瑰。以后变成人，一定也漂亮得不得了。我找人问了，说妖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等我从青霄门学成回来，成了天最的修士，就帮你苏生骨，锻塑元魂，让你永远跟我在一起！”

我在昏黄的烛光绣着一个小小香，愁眉不展，半天也走不动一针。

风草快扎了，不再来去，嘴却还是那么闹腾，吱吱叫：“阿云有心事！阿云不兴！”

桑葚在草棚外跟缸里的卷柏嘀嘀咕咕，连说带笑。卷柏听完，激动地摆动着半绿不黄的叶，嗷嗷：“骗人，骗人！阿云怎么会不漂亮？”

它把自己的叶咔嚓一声张到最大：“我老卷柏活了这么多年，阿云是我见过最……第二个漂亮的人！”

风草立刻竖起了上的刺球，打听：“第一个是谁？谁是第一个？”

我看着它们打打闹闹，向茶碗里的照了照自己的脸，叹了气。

太又升起来了，园里得像从没有过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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