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呀？魅哥哥，你说明白嘛。”

“魅哥哥！”陌尘不依，拽着齐魅的衣角又是一阵拉扯，“难你真要和那个叫什么‘柳凌烟’的女妖比试呀？”

“南馆牌魅大官人亲启：日前于街别院中，有幸得赏魅官儿风姿，谦谦玉公，落落立中，确如鹤立群，叫凌烟好生难忘。你我分属于南馆、馆之中，一街之隔，本就是同气连枝之友邻。凌烟不才，斗胆向魅官儿讨教。于三日后设擂台，于众人面前比试四艺，谓之琴、舞、画、棋。这四样才艺，乃我街中人安立命之本，想必魅官儿自然不会见绌，更不会于众目睽睽之，畏缩不现罢？如此，凌烟便于擂台之上恭候魅官儿倩影。”

不远的男人原本正将浆洗好的衣，一件件地挂到绳上，拍打、捋直。听闻了这一句，他意味地望过来，与齐魅有意迎上去的目光对视，里闪过一瞬寒光，随后便一闪，躲到衣衫后去，看不见了。

封信盏，却似凡尘伸的一只钩，偏不能叫他安生。哦，还有陌尘的声音也是。

“嗯。”齐魅只用一字，算作是对陌尘的回答了。

陌尘指的，是那一封信中的容。几日前，柳凌烟在齐魅面前丢了丑，虽不知秋千究竟是怎会突然断裂的，但当时齐魅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她可是全看在了里、记在了心，暗暗发誓，不讨回颜面，绝不善罢甘休。

事实上，她光是一想到柳凌烟肯定比自己漂亮，就受不了，只要是为女，就没有暗地里不拿相来作比较的。何况她这些年于镜山之上，光顾着修灵，琴棋书画、女红才艺等，是一窍不通。她没有齐魅的天资聪颖，什么东西看一遍就会，她知自己就算努力学，也无甚。好在齐魅哥哥早晚都是她的人，这些个才天赋，不总归是由她一人独赏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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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封战书，虽然言语之中不乏客的溢之词，但明人都看得来，这是赤－－的挑衅，是不压过齐魅一不甘休的执念。

“哥哥。”此不是镜山，到都是外人，陌尘自然不方便再叫齐魅为“家主”。不过这也正中她意，反正他们早晚都会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叫声“哥哥”，不正显得亲昵么？更何况，她有意无意地，是在叫给另一个人听。

铮铮的琴鸣忽地断了，齐魅收起了纤纤玉指，转过脸来对陌尘笑言：“表妹可别小看了这位馆牌，凡是能坐到这个地位的，绝不是单会卖相的瓶。她的诗才艺，理应不输于我才对。”

齐魅解惑：“其实那些有钱的男人们，家里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他们的那呀，早就在一房一房的妻妾之间，消耗得差不多咯。时间久了，行房便会成为一义务，他们只盼着，能够得空脱离来新鲜气儿呢。而我们这里，给他们提供的就是息之机，他们来这里，买的是‘’——或者说，是‘的幻觉’罢。”

“小陌尘，你看啊。这些人的婚姻，多半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尚且懵懂的年纪，就被迫娶亲，之前连见面都谈不上，遑论有呢？所以他们愿意到这里来，喝喝酒、听听琴、赏赏画、谈谈天、赋赋诗、聊聊。一夜宵，只是最后的到渠成，而他们最享受的，与其说是结果，莫如说是追求、甚至是求而不得的过程。现在你明白了吗？所以说要当魁，姿绝佳只是最次要的一面，反倒是才，才是第一要的。不然，又怎会有这许多人，争着抢着，为你的魅哥哥一掷千金呢？嗯？”

“阿铁，”齐魅觉得差不多了，便移开了在陌尘脸上的手指唤，“你来。比试在即，我想让你，陪我练练琴。”

“呵呵，”这时齐魅忽然起陌尘的来，用暧昧吻，“所以说，父母之命真没什么好，我的小陌尘若要悔婚，现在还来得及。”

“哇，他们真惨，”陌尘是第一次知，原来逛街的男人，心里也有这许多苦楚，“我都开始有些同他们了。”

“哼，我不信。那些娼女，除了会涂脂抹粉、扭腰摆地勾引男人，还会什么？”陌尘噘着小嘴嘟囔。

可陌尘本能地转过脸，正对上望过来的一双眸，心一惊，想到了此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改：“……贵、贵为卖艺不卖的清官儿，怎么能和那些个成天在男人床上颠鸾倒凤的等女同台竞技呢？那不是自降了份，自甘堕落么？”

“哈哈哈，这你可就误会了。那些男人们呀，到街来，可不是为了买－的。”

“啊？！不为满足无耻－，那为的什么？”陌尘瞪大了睛，满脸的疑惑。

“什么？魅哥哥你贵为……”陌尘本来要说，齐魅贵为齐氏一族的家主、御狩天，份是何等的尊崇。陷在这红尘中沾得一污浊之气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同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街娼女比试，岂有此理！

齐魅不搭理，依旧铮铮抚琴，闭着双目，犹如老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