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还是得言明：「师父，我跟裴语是侣…」

「我知。」居他自是知练君和对於傅裴语的，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因此就放弃前这人：「可你心中也有我，为师并不介意，君和…」

让人卑微的只能委屈求全，那怕是知对方心有所属，可只要对方愿意在心中给自己一块位置，他也心甘愿。

居他看着练君和从一个稚孩童逐渐成一名青年，记忆中那孩总是追在自己边，喊着自己「师父」，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自己、服侍自己，并且不畏辛苦的为自己攀折牡丹晒茶，为了不想让自己蒙羞而努力的修练。

自前世到今生，练君和从来没有改变过，他只是无力与自己的血脉对抗，而自己却到今生才明白对方的意。

单纯的师徒不可能到如此，练君和对他也有意，可是因为自己生冷肃，致使他的徒儿不敢说也不愿说，他只能敬自己却不能说他自己。

而今生，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再错一次。

「君和，即便天地俱灭，我也定不负你。」

练君和觉得自己心中骤然的狂喜，可是又伴随着的悲伤，他从来不敢奢望居对他说这句话，因为他前生将自己的心意埋得相当，只希望能够永远伴在那人边，直到那人死去，他的心也跟着死去，甚至愿意用尽一切只为换回那人。

「为何哭了？」经由居提醒，练君和才发现他脸上全是泪。

「不，我开心。」练君和他伸手的抱住他，泪将那人前的白衣全淌：「师父，我很开心，真的真的好开心。」

「你这孩真古怪，开心还哭。」居他注意到两人的衣衫都有些了，雪已经因为两人的温了许多渗衣之中，他随手就将两人的衣蒸乾，又从须弥环中取外袍替练君和穿上：「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师父，我已经不是练气三阶的弟了。」

「无妨，穿着让我安心。」居替他系好襟绳，忽然又想到什麽：「在人後，你不要喊我师父。」

「可是喊师父名也很奇怪…」

「疏。」居忽然低语，环着他的手忍不住去他的冰凉的耳珠：「疏是我前的名字，虽然已经许久不用了，不过由你来喊的话也正好。」

练君和看着居一脸期待，他有些扭的小声喊着：「疏…、师父，不行，我还是喊师父吧，我真的…」话未说完，就被居又一吻住，他又安静了来。

「再喊一次。」

「……疏…」

「嗯，我在呢。」居他将脸埋练君和地颈窝，即便如此亲昵，也不担心有人看见，夜将他们藏的特别好：「以後，我永远都在。」

练君和觉得自己心好快，这一切都好像梦一样，他的师父没有死，他不用在冰棺前看着那张容颜暗自神伤，泪又淌来，他不敢动，好像一动这一切都会梦碎，可他还是的抱住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