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见他走远，悻悻然端着果盘前往主院，谁知在这破败清平阁的一侧，原本早已离开的严棠此刻轻轻一跃，翻墙。

“思楠莫要打趣我，”方晔此刻见四周无人，一应侍女都被挥退，方才开，“漏夜前来，实有一事请教。”

手脚利落地翻树，拂了拂衣角，挽起窄袖袖，叫住经过的一位侍女，“近来府里可有采办侍婢小厮一类的人手？”

周遭用皆落满灰尘，残破天青的窗幔床帏兀自随风摆动，细观屋残存的陈设，大约可受到这里曾住过一位雅致娴静女。

“清平阁。”那侍女被这笑迷了心神，腼腆答。

严棠捡起一看，掌心躺着一枚琉璃珠，大小，某刻一字“瑶”。

“……严侍读？”一位端着果盘的侍女停来看了看他，有些不确定的唤人，见他转过来后，方才确定没有认错，继续，“侍读怎的到了此，这里可是死过人的，晦气的很，快些离开吧。”

“但说无妨。”

翌日清晨，严棠依旧着玄衣，用过早膳后，从送饭小厮中得知方晔清晨须得完成晨练与早课后，才能与早朝的方大人以及方夫人共早膳。

因期无人打理，阁枯枝遍地，阁外杂草丛生，一棵枝叶繁茂尚未凋零的老树顺着墙边成，壮的枝杈延伸到院落里，若是仔细瞧一瞧，青黄混杂的枝叶里，依稀有双修有力的踏在枝上，再往上瞧一瞧，就能看到这人抱臂倚树，剑眉微挑，星目暗沉，有一与方晔全然不同的鸷，他望着严棠离去的方向，勾了一嘴角。

他环视四周，掐算好时辰，随后了门，走至一显然早已废弃的院落门前，从稀疏的门中可以看到里面杂草丛生，一片荒芜。

严棠扫视四周，继而走室，在梨木八仙桌上看到了几件尚未完成的绣品，绣样并非寻常女儿家的鸳鸯蝴蝶，而是山细，山河秀。

“回三少爷的话，不曾听闻。”侍女仔细想了想，规规矩矩的答话，随后又补充，“不过昨日里，二少爷新带回来一位侍读，名唤严棠，听说三日后便要启程去太学读书。”

方潭闻言颔首，摆手让人退，好奇这位严棠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对荒废已久的院如此有兴趣，而且，这清平阁曾经住过一位自己的姬妾，终日清自诩，不够尽兴，叫什么来着，似乎也姓严。

严棠仔细避开满地的枯枝败叶，悄无声息地屋室。

忽然某个角度，床底某似有光华一闪而过。

“帮我查查隆兴七年的一桩旧案。”

眉在烛火的映照愈发得不可方，颇有些羡慕：“你这幅好相真是世间难得，蹙个眉都别有风姿。”

姬妾是自己的，但院——清平阁，却是方二少方晔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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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一回答，严棠的心像是被猛地揪了一，藏于衣袖的双手因猝然握而指节发白，面如常谢后，转离开。

没多时，严棠离开清平阁。

“有意思，严棠，严棠……”方潭一半眉被笼罩在枝叶投的影中，微微一笑的一瞬间有些令人骨悚然。

落地后，周遭尽是荒草枯枝，不远的屋门窗破败，蛛网广结。

“清晨无事，闲来散步至此，多谢提醒，这便离去，”严棠温和的笑了笑，转走，忽而停来，状似不经意的问，“姑娘可知这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