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其实心里明镜似的，昨夜他本不该顺着风雪舟胡来。风雪舟尝过了他的味，也就再不念想了。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风雪舟想要他，这本就是梦里才有的好事。哪怕此生就只这一次，他还是想离风雪舟近一。

但经过这么一遭，风雪舟也息了那些心思，宅邸也不回地直奔风月场去。

风往哪个方向，船就要往哪个方向漂。年轻的时候，风雪舟以为自己是无拘无束、亘古不变

可风雪舟学了一段时间，师傅让他上台才试演了一次，他便过够了这瘾，虽还是喜戏，却再是不学了。

「他很可，味也好，我也有些喜他的。」

他今日不想去戏院工作，那边人烟太盛，会惹他疼。

风雪舟厌恶这样的自己，但是他自己已经失去了从泥沼里爬去的力气了。

「程岁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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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事还许多，风雪舟去学琵琶，只让老师教他弹《十面埋伏》，老师骂他不知所谓，不打基础还想攀苍天。后来，风雪舟却是学会了这曲，琵琶也再也没碰过了。于是风雪舟会弹一首经典的琵琶曲，却荒谬地不会弹琵琶。

浅尝辄止，风雪舟一贯如此。

随波逐或许会轻松得多。

他从没向自己上的苦难屈服过，无论是天灾人祸，他依然乐观顽地生活在这世界上。可这气只被一个人用了几年时间就打散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受到这么可怕的影响，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直到最后也不肯斩断那早已污黑的丝。他愚蠢自负地以为自己有能将别人也从泥沼里拉来的力量，却没想到自己反被卸了臂膀生生拽暗地里。

似是觉得太单调，风雪舟想了一会，又添了行：

想起自己的病，风雪舟嗤笑了一声，仰靠在座椅上盯着天板放空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舟突然回神，视线重落回到桌面上。了自己的太，风雪舟也不记得自己刚刚想了些什么，应该想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就这般，风家无奈之只能认了，遣人压了风雪舟的消息。

这风雪舟回到他私人的宅邸。

翻开本，已密密麻麻写了许多页，风雪舟翻到最新的那页，落笔写：

风雪舟没看向那些书，而是坐到椅上，打开屉的密码锁，拿一本装的本和一支钢笔来。

不是“风雪舟”，只能是“万雪舟”“李雪舟”之。

风雪舟收起他的记事本，这是自他被诊断记忆障碍之后养成的习惯，为了防止自己忘记一些事，如今已记了许多年了。

他本也是信人是有力量的，能揪着自己的发把自己从泥地里起来。但是很多东西就是这样的，或是经历了一些事，或是经过了一些人，很容易就碎裂开了。

他跑去，从家里冲了去，随便在路边买了一盒烟。但这样买来的烟也很劣质，风雪舟甚至连半都没里，就神忿恨地呛咳着将烟狠狠摁灭丢垃圾桶里。

该忘的忘不净，想记的却又记不清楚。

风雪舟突然很想一支烟，尽他此前从来没有试过。

风雪舟直直往书房走去，他的书房很大，比一些经营不善的书店还要大，房几排书架错落有致，上面满满的全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