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慢吞吞地往外走。

他已经十分熟悉这里，是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九玄的屋，他也时时走动。

九玄素来喜清静，不喜有人打扰。小小的无咎在山上的时候，安静得仿佛落在梦中，声音是不存在一般。

如今从梦中醒来，却突然惊觉，山风声正盛，茂竹修林簌簌声，那清丽的鸣啁也清晰可闻。

他一白寝衣，披散发，许是太久没有动弹，才缓缓走了几步，已经是气吁吁，冷汗遍布。他苍白而起，瞳孔却而明亮，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前的世界。

先现的是九玄，几步上前就要扶住无咎，却正好对上无咎的睛，愣了一，被后面追着赶来的李均廷抢了先。

无咎虚弱地将脑袋贴在李均廷的上，男人握住他腰的手掌灼而宽厚，不由得激起的记忆，让他不得不咬着嘴来抵御骨髓的空虚。

“无咎。”

九玄跟着，一时犹豫又痛苦，他突然惊觉，李均廷比他年纪轻又贴，远不是他这沉默寡言，还老吃草的人可以媲的。

李均廷也暗中观察。九玄功力厚，可以说是如今修仙界的第一人，和无咎又惯有，他把握不大。

无咎却没有品味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波涛汹涌，只是晃着神被扶到位置上坐着。

雷是从窗来的，他无拘无束，拨开两个人阻挡的手，凑到无咎面前。

“你的麻烦还没有结束了！”

什么？

无咎惊讶地抬起。

“你还记得，那个妖植吗？”

雷手上还拿着一堆果，他说的话没没尾的，还不时果到无咎的嘴上，手指把拇指大小的果实柔的腔中，带漉漉的痕迹。

无咎羞得猛地嘴，索打开对方再度伸过来的手，果被甩了去，咕噜噜地落到地上。

“好坏呀！”

雷有气鼓鼓地说着，“你不舒服，被蛟欺负的时候，我都在帮你呀，为什么还要打我？”

无咎意识地皱眉。

他现在着白衣，修为却是功，上虽然没有了胎，但是仍然有被人蹂躏过后的痕迹与酸楚，他是无咎，却不再是过去那个飞霞门的首徒。

他也记得梦中事，晓得胎消失的前后，甚至连怎么被人压制着欺负，前前后后地摆，被吞吐纳，都记得一清二楚。

一片胡，是如今的况。

他已堕，更不要说还杀死诸多门弟。此刻没有问责，他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无咎都没有欺骗自己的习惯。

修士问，是天经地义的事。过去无咎以为自己心无，便就顺推舟修了无。如今转为，缺无法说，自己本就是天生，才擅此。

很多以为清楚的事变得模糊，很多模糊的问题近到前。

无咎勉自己烦闷的思绪，“那株妖植与我何？”

虽然话是这样放去了，可是如今追寻踪迹，在沼气密布的南方山谷丘陵中穿行的却是无咎。

他披青裳，发垂于脑后。九玄需要坐镇宗门不得轻易外。李均廷倒是步步跟，让雷暗中打发开来。

他这几日，也在这片土地上，听闻有个神树，能够保护有人终成眷属，值得追踪。

他慢慢弯腰，解开鞋袜，把双足浸没在冰冷的溪中，闭目养神。

他的双足纤玉白，浸没去，仿佛散发着玉石一般的光芒。无咎一边踩着，一边思量着自己的事。

诛杀同门之事，似乎另有转机。可惜他现在修功，不然重回师门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

九玄与李均廷的，就算他再迟钝不明，也是知一二。只是两个人份如今与他都差距甚大，一思及对方曾经如何地住他的肩膀为所为的时候，无咎也不愿意继续纠缠去。

雷来历神秘，此刻倒像是天理诛，难保最后他可以安然无恙。

忽然一阵香甜的气息钻鼻中，无咎心一，然后又地往后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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