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吴王拖不过是权宜之计，他驱散仆役，孤待在房，细细谋算一步。唯在如此静谧的夜，他才能觉到自己依旧是于崇，而非陷囹圄的寒川公。

表的是我于家百年家业。你要是没了方寸，我们于家的面往哪儿搁？贵人瞧不起你，就敢欺负你。人瞧不起你，就不服你。”

他们分明是被截了报。

他命人找来夭娘，意在嘱咐明日说辞。

见到寒川公，夭娘盈盈一拜。她面如芙蓉，珠翠，连脚踩着的鞋都是罕见的好货，一看便晓得不是普通女婢。

他清清楚楚地明白母亲这是打算在太女上台后，玩一后政、外戚权，可面对一言定千万人生死的偌大权利，谁也没法拒绝。

陆照月如何，于家不在乎，只要是皇太女就足够了。

“与殿比

男人扯过搭在木架上的狐裘，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除去那双莹白的双足。

他顿了一，接着说：“东西二市双双走，你等先揪住西市不放。晋王上报时说乃寇所为，我们不妨顺着她往编造，京兆尹是吴王的人，西市寇作，她逃不了责任。记好了，将陛的注意力往西市的火引，把吴王给我拉来！……这趟，搅得越混越好。”

夭娘听闻，低眉顺地说了句：“公……这说话容易，事难。”

油灯暗了几次，他又亲手去挑灯芯，晃动的火芯在细白的绢罗上透波纹般的影。

她顿了顿，语重心地说：“崇，记住你的目标，别为无聊的事伤神。”

“累了吧，”陆重霜说着，指尖缠起一缕男人垂在肩的黑发。

“儿颇为忧心。”寒川公叹。“太女绝非明君。”

而此时此刻的陆重霜，刚被庚从温泉池抱到床榻，白玉般的胳膊袒在外，半透明的纱裹着，畅的腰线隐约可见。

才从浴池回来，发丝还有些汽。

寒川公听及此，中积郁一散了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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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你与殿一同前去面见圣上，”寒川公。“刺杀夏鸢的是贼心不死的突厥蛮，原目标是圣上，凤凰灯也是他们蓄意捣毁……这咬死不能松。”

权利……在这皇城之中，没什么比权利更加重要。

说完，寒川公呵斥：“行了，快吧。”

回到殿，侍奉的家禀告寒川公，太女在安抚小侍，想来安着安着，就该上锦塌。

寒川冷冷一笑：“少在我跟前装模作样！你心里装着什么东西我不清楚？构陷污蔑，栽赃嫁祸，颠倒黑白，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我教吗！”

“陆重霜，”他垂眸，缓缓吐这三个字。

晋王陆重霜本应与鸿胪寺的李柚一儿，怎么就半路杀来了，寒川公忍不住思索，西市着火也不应当由她去，难她真如此恤百姓？还是说——她是将计就计。

晋王……晋王必须死！

夭娘年仅十五，是陆照月最疼的女侍。她与寒川正君因东市掀筚篥一事闹得极不愉快，陆照月顾忌正君颜面，对她明面上的疼少了些，可尽如此，她依旧是太女最为重视的官。

想到这儿，他浑一抖，寒颤顺着膝盖爬到牙齿。

“我们图这个人什么？”于雁璃莞尔一笑。“崇，我等图的是皇太女……是皇太女啊。”

百事不会又怎样，万事皆有执政大臣理，她只要会一个垂手治天的皇帝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