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曾闻曹杀杨修，有肋之事在前警示，故而不敢。”

陆重霜还是玩味地浅笑，“我非曹，你非杨修，有何可惧？但说无妨。”

“喏。”葶微蹲行礼。

她先是稍稍一顿，继而开：“泣与庚积怨已久，只是碍于殿颜面未曾发作。假设庚想借贼颅去一事害泣获罪，故而假传号令，是说得通。可泣与殿一同上朝，此事只要殿稍微一提便会败。他了，损不了泣几分，反倒容易落假传号令的大罪。再者，庚乃侍，断然不会将此事给晨风，而泣与殿一同归来，没有时间将此事告诉旁人。故而让晨风得知这个消息的，婢思来想去，应是殿自己派的小厮。”

“不错。”陆重霜赞许地。

“再加上昨夜之事，更加定了婢的想法。”葶。“殿是故意在敲打庚。”

她停顿片刻，缓缓呼一浊气，“只是婢愚钝，不知殿为何要这样。难庚有了二心？”

“我不曾怀疑他忠心，但我要的是听话。”陆重霜说。“我是疼他的，但也不能让他的得意忘形坏了我的大事。”

“婢愚钝。”

“日安逸太久，我生怕那些跟着我的旧人们忘了自己的份。”陆重霜轻叹，神落在葶的面上。“他呀，在我床上睡了几次，就快忘了自己是什么份了……葶，你可还记得自己的本分？”

“婢记得，”葶挽发的手一僵，语调仍是平缓，“婢乃是殿的棋。殿叫葶五更死，葶就五更死，绝不敢多活一炷香。”

陆重霜顿时笑了，“你现在心里想的可是伴君如伴虎？”

葶刚要张嘴，却被陆重霜的指尖轻轻住。“葶，你莫要怕。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刀血？你若想一步登天，就得豪赌……乖，把命放在我这儿。事成之后，我等便是千万人之上！我定保你荣华富贵，孙无忧。”

“婢明白。”

得到满意的回复，陆重霜才真的欣地笑容，薄霜与瞳仁相映，泠泠生寒。

葶呼气，又：“晨风今早送来一张信笺，殿可要看？”

陆重霜抬手接过。

信笺展开，以飞白书写：寒玉簪秋，轻纱卷碧烟。雪鸾镜里，琪树凤楼前。

落款：沈怀南。

“啧，有趣。”她轻叹。

午时，葶奉晋王之命探望侍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