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窘事

位于城南的这座别院，是厉北山与程玉莹正式分开后才买的。买以后，他便极少回帅府去住。

方便的是，在这儿他可以有绝对的自主权；不方便的是，此远离繁华闹市，叫个黄包车实属不便，尤其是像在这样一个寒冷萧索的夜里。

赵小川跑了几条街，才逮住一个想要收工回家睡觉的车夫。给了一块大洋，那车夫便抖擞着神，将车拉到了别院。

赵小川一脚才踏院门，桂婶便将他拉到了一旁。

别去了，睡了，都睡了。

桂婶脸上的笑还未落去，赵小川便听得从正房传来女人一声过一声的呼。

桂婶老老脸的，从前又在馆里帮活儿，对于这样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倒是年纪不大的宁儿，与正当青年的赵小川此时颇有些尴尬。

叶南枝再一声，宁儿便赶逃回了屋。赵小川拄着轻咳两声，便也溜了门外。

叶小那一声声叫的，这回二爷总算能兴些了吧赵小川斜靠在院墙外，嘴里吧嗒吧嗒地着纸烟，仿佛连吐的烟圈都是成双成对的。

这叶小，拢共也就恶狠狠地喊过两回二爷的大名。一回是二爷发觉她是女儿的时候，也就是他们二人一次破的那晚。第二回，便是今日了。

偏巧，这两回，都让他给听到了。这让他不得不回想起二爷那桩不可告人的窘事来

自打从北平城捡了个贾宝玉回来，这别院里便时常能见着二爷的笑脸了。到底是生得俊俏能讨人喜，二爷与这娘里娘气的戏得竟比他们这些副官兄弟还要好了。

与他同、同玩、谈天说地，除了上军营理公务，那阵，二爷几乎日夜与这戏厮混在一起。

这样的关系好到后来，连二爷自己都觉察了不对劲。于是拉着他与谭如海说，把这贾宝玉请去吧，再这样去，得事儿。

当晚，他与谭如海便寻了一坛陈年的女儿红，一匣足份儿的银元，一正儿八经缀着大东珠的贾宝玉面，送那戏的屋里。

这顿逐客酒，厉北山比赵小川记得还要清楚。

那晚，他是了很大的决心才去的。心想，快刀斩麻，一顿酒去，再说不的话，也能着说了。

于是，他执起酒壶，要给不善酒的叶南枝斟满，他说：枝弟，先前答应你的事，恐怕我是没法再继续了。

说完这话，他先自己筛酒饮了一杯，心中满是不畅快。

二公，有何为难之，但说无妨。叶南枝见这形，也跟着陪了一杯。

厉北山叹了叹气，便对她扯起了谎：家父知我在外买了私宅后大发雷霆，勒令我将这院卖了，搬回家去住，所以

他的话没说完，叶南枝却已经知晓他的用意。

二公不必为难，叨扰了这么多日，应是我过意不去才对。她举起杯，与厉北山的杯轻碰了一，又小心翼翼地问：若是我搬走以后，二公还肯与我像现在这般往来吗？

厉北山举着杯的手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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