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霜降

这日是霜降，霜降过后便是冬。而奉地的霜降比起北平来，确是要寒了不少，更像是早已冬的状态。

应着这节气，桂婶在后厨里少不了要忙活上一番，这是她作为这府上唯一的仆妇应当要心的事儿，而巧的是，叶南枝今日也想在后厨里现一现她的技。虽说她的厨艺不佳，但要说起北平的涮羊，她可是既吃，又通如何吃。

除了唱戏外，这也是师父常月松教给她的一技。早先师父成名时，便没少吃过北平各大官老爷、财主老爷们的席。那席间的每菜、每汤可都是有门，有讲究的。

就说这涮羊吧，锅、汤底、羊、蘸料每一样都有它自己考究的地方。

不用说，膛大的铜锅是首先必备，这在奉地还算是好置办的件，叶南枝的吩咐，桂婶前些日就已经把这铜锅给买回来了。

再说这汤底，京城的涮汤底，既不似渝地的油炒料极尽麻辣，也不似奉地的以酸菜锅汤味酸，而是讲究“白，君之”的原味坦。

由此，北平的涮羊便对这羊的质量有着更的要求。如若不然，以清涮羊必定膻味十足。会吃的人都知，这张家以北的大尾绵羊，最是这涮锅的上品，不仅毫无膻气，而且腴。

当那一片片带“雪”的“羊上脑”在清中沸腾而起时，羊的鲜香味儿便已飘在了鼻端。此时，若是有一碟调得当的麻酱小料在面前，那么定当辜负不了这远到而来的张北羔羊。

这羊，便是叶南枝托了人，从张北直接活着运到奉天城的。而这蘸料，也是经过她的手，心调而成的。厉北山的福不浅，要知叶南枝这手调料的技艺，连她师父那般挑剔的嘴都赞不绝。而今日，见她难得这样上心，桂婶也是欣不已。

天冷，锅，，料香。一切都准备就绪，只等这座小院的男主人回来。她也不知这对他来说算不算得上是一件可惊喜的事，但说实在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那副洗手作羹汤的模样，竟然已经有了一些贤妻良母的影……

“回来啦！回来啦！二爷回来啦！”领命守在门通风报信的宁儿，听见汽车的声音后，就往后厨的方向跑。

叶南枝听到宁儿这兴奋的声音，莫名地张起来，“桂婶，等二爷换洗后，再把锅端上来。”

她嘱咐了桂婶一句，便匆匆地往前院赶。她鲜少会在他回来之时到门相迎，今日也不知怎的，就是想要早些见到他。

或许是怕那涮锅凉了，或许是想急于找个人肯定她的厨艺，可是除此以外，或许还有些她不大愿意承认的原因。

不怎样，当她一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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