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灯笼

日已渐渐落了去，卧房没有灯，却有屋外廊檐挂着的灯笼红光隐隐地透来。

秋夜本是微凉的，但因有这的光笼着，便也不觉得寒了。叶南枝睡不着时，便盯着那灯笼的影看，大红的颜总是会叫人回想起许多喜的事儿来。

譬如，师爷寿辰那日，不仅他们的院里挂了许多灯笼，连戏园里也张灯结彩了起来，比年三十还要闹。

寿宴吃到一半，师哥便拉着她的手去看放。

那些烟爆竹是师父给师爷送的寿礼，老人家喜闹，师父便托了一位烟火生意的戏迷从苏南购来的。爆竹八万响，烟五十，都是沪上有有脸的人讲排场时最喜用的。

师爷的家院外，围了一圈的街坊，大伙儿难得见着这么新奇的烟。

她地攥着师哥的手，从人群中挤来。

站在正中间的，是给这烟火的人。那人的模样，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很清楚，是比戏文里降了红鬃烈的薛平贵还要威风凛凛。

只见他手里夹一支燃了一半的纸烟，弹了一截的烟灰，而后嘬一，让烟的火光更灿一些。

师哥在她后，用双手捂住她的耳朵。

“嗖”地一声，烟里的火药冲破纸壳，升到天上。再一声震天的响，便有一束束的光划过天际，而后悄无声息地陨落。

红的、绿的、金的光，错更迭，好看却短暂得令人慨叹。

师哥说：“多好啊，闹闹的。丫，等成婚的时候我也要这么些好看的烟，你说好不好？”

叶南枝听了，羞涩地。

最后一束光在天空中黯淡了来，她了，再睁开，发现周遭的一切都比刚才要暗了许多。只见到那些大红的灯笼照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艳羡且欣的表。

其实，在师哥说那话之前，她想的是，等到她成婚时，有没有烟无所谓，但一定也要上这么些的灯笼。因为那些烟，她盖着盖被关在房里，一定是看不到的。但那大红的灯笼，随可见，便是比任何东西都要显得喜庆的。

厉北山与她面对面地躺着，见她忽而微微浅笑，便伸手过去揽住了她的腰。

“想到什么了，偷偷地笑？”

他的脸上有一层茸茸的光，平日显得朗的廓，此时竟变得柔和了许多。

叶南枝往他怀里拱了拱，说：“想到了小时候的事儿，师爷过寿时，有好多好多红的灯笼，闹极了。”

这是第一次听她提及小时候，厉北山一手搂着她，一手放在她上抚摸着，仿佛现他怀里拥着的就是一个没大的孩，“看起来，你幼年时一定有趣的。”

“嗯，除了练功苦了，泰半都是有趣儿的。”叶南枝说着，便抬看他，“二爷呢？二爷小的时候有什么趣事么？”

“趣事啊……”厉北山想了想，这才说：“既然你说到了灯笼，那我就给你说个有关灯笼的故事吧。”

叶南枝，依偎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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