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收徒

是夜，厉北山没与她一回别院。

军中了事，他都没来得及与约瑟夫神父别，便匆匆离去。他嘱谭如海开车送她回去，自己在街边征了一辆私人汽车，便往军营的方向驶去。

走得这样急，想必这事儿不小。尽叶南枝很想知发生了何事，但她清楚，坐在她前面的副官谭如海不是个好相与的，像这样的大事，他本不会向别人透一句，哪怕她是厉北山的枕边人，那也没有例外。

晚饭没吃什么，在教堂吃的那一苹果派也终究不对她的胃。想着车就在街边买什么吃，但一想起前开车的人那副比厉北山还要严肃的面孔，她便也不想麻烦了。

肚里空空如也，汽车刚在别院的门停，叶南枝便着往小厨房的方向走去。桂婶一向睡得早，她又没那湛的厨艺，去晚了怕是要饿上一晚上了。

她虽走得急，但步却轻，学戏的人十年晨功暮课，早就练成了如燕的矫健手。像翻墙室这事，若他们愿意，定是那些鸣狗盗之辈中的佼佼者。但学戏之人，多有风骨，即便是生活所迫，也鲜少有人会当宵小。但听墙这事，很多时候便是不由己。

当叶南枝走到厨房门，正打算推门而时，便听到从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

“闺女，你也别跟我犟，这张屠夫虽说年纪大，但好歹还壮实，不缺胳膊不缺，自个儿能吃饭能穿衣，你就算嫁过去，也不用你去伺候谁。这是一层。另一层，你看如今的年月，能吃上一正经饭都是难的，何况他是卖的，那从案板上刮的油渣都够穷人家过个年的了！”

“桂姨，我不嫁。我娘说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就想挣钱，给您养老送终。”

“我的好闺女，亏你惦记着我。但你一个姑娘家，凭什么挣钱呢？”

“人家叶老板能凭自己的本事挣钱，我也能！”

“傻闺女，你看着她风光，可到来，不是也得找个有权势的男人嫁了么？一个女人家，又哪能唱一辈的戏呢？等你嫁给张屠夫，虽说喝不上这么好的参汤，但好歹不差你一正经饭吃。来，趁着没人，你赶先把这碗好汤给喝了！”

“桂姨，我不喝，我也不嫁人，我就唱戏。您听着，我给您唱一段《乌盆记》，您看我学的像不像！”

女孩儿兴奋的声音刚刚落，一阵浑厚却又略显稚的唱腔从厨房里传了来：“未曾开言泪满腮，尊一声张老丈细听开怀。家住在南城关外，离城十里有太平街……他夫妻见财将我谋害，把我的尸骨也未曾葬埋。烧成了乌盆在窑中卖，偶遇老丈讨债来。可怜我冤仇有三载~有三载~老丈啊~”

“好！”

一声叫好，将那个还沉浸在戏瘾中的女孩吓了一。

而当桂婶看到一黑褂男装的叶南枝跨门时，还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乌盆记》中的鬼魂刘世昌，她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一不留神，汤碗便从手中落，摔了满地……

女孩慌了神，立刻躲到了桂婶的后。而此时的桂婶，认前的人是叶南枝后，脸上便是一阵红，一阵白，堪比戏中的丑角扮相。

本来听到桂婶在背后又议论自己，心中不自在，但刚刚听到那个叫宁儿的女孩能完整地将这段唱词唱来时，叶南枝便想不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包括她来厨房的目的，都已经暂时抛却到了脑后。

“宁儿姑娘，这段反二黄慢板唱得不错！不知师从何？”叶南枝向前两步，神越过桂婶不太的个，想与女孩。

而女孩哪里敢说话，她左躲右闪的，就是猫在桂婶的后不来。

桂婶挡在她前，就像母护着崽，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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