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野山参（二百珠双更！）

说来也奇，经了这一天颇为劳心劳力的事，本该忧虑丛生的叶南枝，这夜却睡得极沉。

与她相比，厉北山这一觉，睡得显然有些吃力。因为，这还是他一回搂着人睡。待睡到后半夜，那只扛过枪的胳膊竟酸疼得有些发木起来。可他也还是未敢轻易挪动，生怕惊扰了蜷在自己臂弯里瞌睡的女孩儿。

天还未大亮，厉北山便没了睡意。从外隐隐透来些许微光，让他可以第一次好好看一看他的枕边人。

她生得不似寻常女那般只有单纯的柔，在他里，就算不扮男装，她也颇有些男气的英朗，可除此以外，在她的英朗中又透着女独有的可狡黠。

世人说女人像，多半说的是其柔弱的。厉北山觉得她似，却是在她上看了刀断更的韧，以及能幻化无形的世故圆通。

后又有人形容，女人像猫，慵懒气。厉北山却觉得，猫的冷傲和才思捷，才更像是他怀中人的气质和秉。

这让他又忍不住拿她与自己一个过的女程玉莹作起了对比。程玉莹的家世决定了她骄纵的，她的纯真无邪以及外向活泼，都是引厉北山的原因。

而对于叶南枝，厉北山却好像从没将她看透一样。她的一颦一笑，就如同戏台上练过千遍万遍的动作，没有错，也挑不错。他在她的睛里，常常能看到自己的影，善于用的外壳包裹自己，实际是在用隐忍来伪装。

这样想着，便觉得他们的心似乎又更靠近了一，尽他仍旧猜不透她睛里的更多容。但来日方，没什么事是时间不能办到的。

此时，时间正剥蚀着残余的夜，晦暗的光在她的脸上已开始渐渐明亮了起来。她睡得香甜，均匀的呼就像这清晨缓缓苏醒的节奏，不不慢，朝便如此初初升起。

就当一切都沉溺在静谧之中时，一阵极轻的叩门声传厉北山的耳朵里。

叫门的是副官赵小川，想必在叩门前他已经经历了一番煎熬的思想挣扎。最后妥协来，只因为军中大事耽搁不得。

厉北山还未想好是否起、如何起，便见怀中人翻了个，睡到了另一边去，这倒先替他解了围。

等她呼再度平稳来，厉北山这才用手托着那只酸麻的胳膊，轻手轻脚地离开芙蓉帐。

等在屋外的赵小川听到里的动静，便更直了，端正站好。

厉北山开门来，而后开始卖力地一圈又一圈地活动胳膊，赵小川见状便忍不住关心了一句：“爷，您这是……了？”

厉北山没好气地剜了他一，说：“我练练太极行不行？”

赵小川嘿嘿地笑了一，“行，没什么是我们爷不行的。”

“油嘴！”厉北山最后用力转了转胳膊，“嘎哒”一声，他嘴里便“嘶”地倒一凉气。幸好不至于脱臼了，厉北山了肩轴，心：果然，神父说，幸福都是需要付代价的。

思及此，回望了一那间屋，嘴角一扬，说：“让桂婶今日滋补的汤，给叶小送去。”

听他这么一说，赵小川倒想起一事来，“爷，昨夜，山本一郎派人来过。”

厉北山嘴角噙着的笑僵了一僵，“来什么？探听虚实么？”

“应该是。不过，我没让。”说罢，赵小川的脸上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这山本，倒是送来了好东西。”

厉北山这时候才注意到赵小川手里的那个礼盒。

无纹饰，无雕，朴朴素素的小叶紫檀方盒上，缀满了自有的棕星芒。光看这盒，便知这里绝非廉价之礼。

果然，盒将将一打开，还未瞧真切，便有馥郁的参香味扑鼻而来。

“这只白山的野山参，参龄怕是已有二百年往上了。如今寻遍整个东北，也难见这样的宝贝。就老帅去岁过寿，收的那只参也不过百年而已。这小日本，倒是真能舍得！不过，他这是想什么？得了大公的照拂，又来给咱们送礼，是想左右逢源么？”

赵小川啧啧说时，发觉厉北山的眉已微蹙了起来，于是他便收敛了声音，小心问：“爷，这东西，咱是收，还是不收？”

厉北山“啪”的一声，关上那紫檀木盒，沉声说：“这本是在我白山上的东西，我凭什么不收？”

“是！”赵小川也不敢再多言，双脚一并，向他行了个军礼。

厉北山扶了扶上的帽檐，眉已渐渐舒展开来，“吩咐桂婶，用这参汤，让叶小尝尝鲜。”

PS：

承蒙大家关，二百珠了，现在的动力就是向一颗星冲吧！希望这本成绩能好过呦呦和汐吧，不然我连民国可都不敢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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