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分

宋昔不再言语。少了她的聒噪之后，裴修云疲倦地闭上了。

“仅此一次……”他低声。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劝自己。

“先生，你还冷吗？”宋昔轻声询问。

“不冷。”他的侧过来，单手揽住她的脊背，颚抵在她的发。

宋昔的脸埋他的，闻着他上清浅的幽兰之气，呼逐渐平缓。

裴修云搂着她的手越收越，仿若要把她嵌血骨之中。他的额上渗越来越多的汗，面上的红慢慢褪去。

一个时辰之后，裴修云满大汗地坐起。他单膝曲起，臂搭在膝盖之上，半张脸拢在暗之中。

“好些了吗？”宋昔从床上爬了起来，半跪在他前询问。

“嗯。”裴修云轻轻颔首。了一酣畅淋漓的汗，的烧已退。

“太好了！”宋昔搂住裴修云的胳膊，兴地蹭了几。

“我若是好了，你又要写作业了。”裴修云的声音有些沙哑。

“写就写呗。要是写一百份作业能保先生健康，我现在就写！”宋昔的靠在裴修云的肩膀上，赖一样地黏着他。

“你倒是有心。”裴修云的手抬起，轻轻撩开她因为汗意贴在额角的乌发。心底闪过宋骁的叮嘱，不由地生几分心疼。一个爹娘疏于教的孩，所以才会这么黏着他吧。

“这世上，除了爹娘，就是先生对我最好了。”宋昔低着声音。

裴修云的手一顿，指尖划过她的额，声音也冷了几分：“还记得我同你说的话么？”

宋昔一愣，手指卷着自己的衣摆：“知，先生对我不好。”

她忽然扬起，双臂搂住裴修云的窄腰：“所以昔儿对先生也不好，大大的不好！”她嘿嘿一笑，从床上站起，如飞燕，一跃到地面。

她捧起自己带过来的盒，放在床榻之上，里似有月轻淌，光倾。

“打开看看。”宋昔蹲在床边，双手捧脸，一脸希冀地看向他。

裴修云撑起，挪到床边。他乌发泻如瀑，脸略显苍白。

“还是我来吧。”宋昔起，双手在盒的盖上，慢慢掀开。

方方正正的盒中央躺着五块小巧玲珑的粉糕。每一块晶莹的糕都是荷的形状，散发着荷的清雅之气。

“好看吗？”宋昔单手起一块糕，用另一只手接着碎渣。

“嗯。”裴修云颔首。

“先生，张一嘴。”她的手就这么伸了过来。

“这……”裴修云臂挡在两人之间，而宋昔更快，直接把整块糕裴修云微张的嘴中。裴修云的过宋昔的指尖，温温，的。她连忙缩回手，自己拿起一块糕，了满嘴。

裴修云正要训斥的话，在荷香在尖铺开的时候，又统统咽了回去。

“过来。”他招了招手。

宋昔慢慢吞吞地坐了来。

裴修云纤的手指住她的颚，微微抬起。

宋昔眨了眨，腮帮鼓了鼓，好不容易把整块糕给嚼碎。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角，一一为她拭去嘴角的糕碎屑。

“慢吃。”他的眉梢轻扬，眸里漾起笑意。他的声音温，仿若日的煦光照在人的上。

他从盒里面拿起一块糕，从中间掰成两。

“还有呢。”他抬起手，将半块糕送她嘴中。她微微发愣，受着裴修云微凉的手指过她的。

“先生……你也吃……”她咬着糕，糊不清地。

“好。”裴修云举起手，将手中剩的糕，放自己中。清甜的滋味，溢了满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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