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渌

陈敬宗从容秉：“主君先时吩咐过，庾姬恶劣，不许她到主母跟前，倘有冲撞违拗，权记，待主君归来再施以责罚。”

老媪谏曹嬴，“宅乃主母地界，主君越界行事，有损主母威仪。”

崔焘这样在意一个婢妾，前所未有。倘若与之针锋相对，曹嬴无法预料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思量罢，曹嬴叹气，“我生慈，应付得乖顺的猫儿，应付不了顽劣的犬儿。既是夫君贴，陈先生便带她去吧。”

陈敬宗送庾渌回到居所，嘱咐她，“娘多加小心。”

庾渌敛衽一礼以为谢，“看运气了。”

崔焘晚间归来，见庾渌坐在枝灯旁，为他制袜。青丝中分，细细的发线如雪，鬟髻夭矫。

他凑过去，吻她的腮。

庾渌缓缓一线，将针飞得，“主君小心睛。”

他心好，语：“有我，无人动得你。”

庾渌，咽一句利言。她原非天然隐忍之人，在家时亦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这是多少掌驯的混沌缄默。

崔焘亦猜到她三分心事，“我并不喜打人，以后不打你了。”

他的寝室夜燃灯。烛光令庾渌难以眠，恐转侧惊动他，惟静卧，眸清亮，与窗上萤火，窗外眉月同辉。

幼时在慧龙寺，常与太一同室而寝，窃窃私语大半夜，鸣时方朦胧一眠。近来每思及太一，鼻端常飘来幽渺梅香。

崔焘忽地翻压住她，云雨起来。

庾渌在事上极拘谨，惟夜半无人时缱绻，华沛，能允他个销魂。

紫钻红莲，牵晶藕丝。

她动了。

庾渌无法否认，默默地享受他的。心痉挛地收缩，竟似小喜，是她唯一的不矜持。

崔焘动了，满满了，绵绵吻她玉颈，“你生日那天，去中望一望祖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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