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

叮。这是茶响动了。哗啦，倒茶的声音。嘎吱，竹躺椅也被压得发了响动。

程海东调动起一百八十斤骨，连带爬床去开门，看到兰菏的瞬间很想哭，“老弟，这屋真……”

真邪啊！

“行，那你去吧……哈啾！”兰菏退了一步。

整个世界豁然开朗，程海东就像从里猛然上岸一样，五官陡然清明起来，睁开了，真正醒过来。

是兰菏的声音。

“老程？”

以往听途说不少故事，亲经历还是第一次。

只觉得背心已经透了，耳边只听到心脏狂，充斥着烈的后怕。

“不了！”万一老爷喝够了茶，又想回卧室了怎么办？

“你噩梦了？我听到你在说梦话，好大声啊。”兰菏说，“你要上我这屋来睡吗？”

睡吧睡吧，明天还要起来搬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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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夜晚本没什么光亮，院里只有孤零零的暗黄灯泡，同院其他屋的人也不知是不是睡死了，周遭似乎是十分安静。但隐隐约约，程海东又听到了远飘来的鼓乐……

冷不丁的，门被敲响了。

简易的钢丝床，但程海东这跟惯了组的人，本不挑。

程海东起了一疙瘩，安自己人不能被脑补吓死，转看到兰菏的屋灯还亮着，突然又安心了一些，抓上完了厕所回去，爬上床。

……真是尴尬，人倒霉喝凉都牙！他到底为什么换这屋！

老陈是他们组另一个摄影，也在同一个院，大家工时间一样，更重要的是老陈以前练过武，他听说这人火气旺，不怕那些邪门的。

“你真小心，别冒了。”程海东琢磨兰菏真是够大胆的，怎么觉没把他的话听去，恐

要说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就是这老宅上厕所得房门。

声音仿佛近在咫尺，明明是无比生活化的动静，却叫人发。他想爬起来呼救，但他沉重得起不了，脑里完全忘了剧组的人都叫什么名字……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一个字也喊不声。

刚才那怎么都醒不过来的状态，不像普通噩梦，让他想到了传说中的鬼压床，虽然他睡的本不是老爷的屋。

“笃笃。”

是灵堂的哀乐，除了这，没有别的声音了。

但他不敢把这俩字说，都说夜里不能说那些字，经过刚才，他怕真招惹上什么。

程海东转而又想到，这屋本就没空调，至多是白天清醒过屋凉。但也不至于这么冷吧，简直寒气刺骨，越来越冷了。

他一就醒来了，只是睛还没睁开，只觉得脸都是麻的。哪来的声音，是他梦，还是隔音不好，有村民路过而已。

“你也别跟那屋待了，随便找人凑合一，真的，刚才我……你懂吧？”程海东白着脸，他光是站在门，还是发虚，“我去找老陈睡。”

等等，都说老人家觉少，老爷不乐意去床上睡觉，上隔屋喝茶？

程海东半梦半醒间，只觉得上凉凉的，手摸来摸去，想找到空调把温度。忽而听到老者颇为用力地咳嗽，还带着漏气一般的呼哧声，“咳！咳咳！”

虽然是闭着，却莫名觉得黑暗、压抑，就像上有什么罩把自己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