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段雨舜又从公文包里取一份文件。

“亲见识到段叔叔的谈判技术，我都要被您折服了。”

“你们是在事故发生后才知倪小是小说家的吧。”段雨舜微微垂，“她每一小说的主人公里都映着她自己的影。你们既然是她的父母，看完之后应该会比我这个普通读者更清楚才对。”

段雨舜再次温和的笑容，答应替燕临风保守这个温柔的秘密。

“我的委托人不希望把这件事闹上法，是因为想让逝者安息。我个人意见是希望他们打官司，因为只要打了这场官司，他们会获得完全的胜诉。”

“……前段时间认识了一个女孩，是齐意的妹妹。”

“你别告诉她，这是我自愿的。”

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轿车，扬扬喃喃。

“人，得到了，不会如得不到时那么珍惜。神，得到了，不愿再失去。我的边有一个死神大人，他必须要拿我的命回去复命，这是他珍惜我的唯一理由。即使这样，我还是会选择将自己给死神大人，因为他在我死的时候，仍会珍惜我。”

“对！我们杏杏死得冤枉，你们竟想污蔑她是自杀……你们太恶毒了！”中年女人泪捂起了脸。

“不签！杏杏就是被他们害死的，我们要让社会所有人都知你们这些资本家养的都是害人！”

“你说楚楚？”

“只要让他们意识到整件事都是她们女儿的过错，他们是没有勇气去打这场官司的。”

“其实你们早就看倪小有心理问题，只是你们没有重视，甚至嗤之以鼻。”

“她在她的作品里很少写到辈，即使了辈角，她也没有为他们添上姓名。这就说明她极度厌恶与辈，因为得不到理解，所以脆让那些不理解她的人不存在。”

走门，外的雨已经停了。燕临风随段雨舜走到他的车边。

骆衣凑到原浅边，发现满屏文字写着两个字的署名。

“对了，你说你有私心，是什么？”

“谢谢你帮我到倪杏的笔记本电脑。”

段雨舜悄声叹了一气。他本不想用太的办法让他们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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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理没有问题，有问题的都是那些懦弱的人！”

“段叔叔别客气，我也想让这件事有一个好一的收场。”

“杏泥？”

“……”

“你不是把电脑借给扬扬和意了吗？”

“这是小说里最后一段独白吧。”

段雨舜打开车门，把公文包扔到副驾驶座上。

“嗯。齐意过世的这段时间，她好像承受了不少压力。我想，如果能完解决这场纠纷，她应该能稍微轻松一。”

“对，当你们察觉倪小的郁时，你们就是这样嘲讽她的。所以她才会在作品里写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段雨舜从包里拿第三份文件。

“李栩扬先生和齐意先生已不在人世，我是代替他们的家属向你们请求和解。”

段雨舜笑着拍了拍燕临风的肩，“她要是知了，会谢你的。”

“就算您这么说，您始终都是正义的那一方。这份和解金额，是您提来的吧？”

段雨舜再次抬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中年夫妻。

“如果你们持要打官司，那么我的委托方会以诽谤当事人上告你们。到时候你们不仅拿不到和解金，还得不到社会的理解。你们应该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结果。”

骆衣去上班前，发现原浅坐在客厅里盯着笔记本电脑看，他走过去。

男人盖好手印后，段雨舜收回和解合同，燕临风跟着他离开了倪家。

“临风，寻找真相是警察的事。而律师，只需要完成委托人的任务就好。”

“虽然我们旁敲侧击得倪杏很有可能是抑郁症患者，但她从来没有看过医生，也没有取得任何医院的证明。”

“给予受害人合理的赔偿，也是辩护律师该估量的事。”

“他们今早还给我了。”

“在看什么，这么专心。”

“……”

段雨舜一反常态，严厉的话语仿佛是在对着他自己而说。

“嗯……”

段雨舜将文件和一支钢笔推到中年夫妻面前。

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这么多年的律师，被当成恶人的次数还少吗。

两辆轿车驶离私宅，披黑斗篷披风的两个少年并肩站在雨的路面。

段雨舜那双邃的瞳追着中年男人颤抖的签字的手。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