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七脱外，蹬掉鞋，伸手开房间的灯，在迈门廊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主人……？”霍岚掀开上的毯，边从沙发上坐起来，边看了左腕上的表。他神懵懂，有一浮，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混，“这么晚了……”他几乎是意识迎了上去，在闻到酒气后又轻轻皱起眉，“您喝了很多酒？”他说着，就要转去拿放在桌上的壶，却被荀七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荀七意识地用力收手指，看到霍岚的眉宇间一闪而过的痛楚神，又仓促放了手，忽然放轻了声音，像怕惊动什么，“你没走？”

霍岚被疼痛一激，从睡意里彻底清醒过来。见荀七放了手，他迟疑了一，继续先前的动作转过，却又被荀七疾手快地拽住了衣袖，于是只好站住了。“是，我没走。”他对上荀七泛红的睛，放缓了语气，“您先喝杯茶，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好不好？”

荀七盯着前的人，既不答话，也固执地不肯松手。

“您就这么笃定，我已经走了。”霍岚垂睛，轻轻叹了气。但想到前的人难得放纵地醉酒晚归，他忽然又觉得心底多了底气，于是了一气，接着，“您真不知，您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从我跟着您回来的第一天起，就从没想过要走啊。”

“我知。”荀七答得笃定，却皱起了眉。他把人从星月馆带回来，当然知对方一直以来最大的不安源自何。但今时不同往日……促使他定决心的症结，本就来源于此。想到这儿，他的心蓦地沉了沉，原本炽的绪冷来，思绪也逐渐变得清明。他放开了手里攥着的衣袖，“但是……”

“主人，求您……”霍岚忽然抬起睛，迎上荀七的目光，罕见地张截断了荀七的话。他顿了顿，又悄悄改了，“对不起。但我有些话……很重要的话，想对您说。我想了很久，我怕如果您再说去，我可能……就再也没有勇气开了。所以，”他把一句递到嘴边的“隶”吞了回去，“请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荀七沉默片刻，轻轻了。霍岚笑了笑，略微加快了语速，“您知我之前经历过什么。我不瞒您，那个地方……大概会是我一生的噩梦。您是把我从地狱里带来的人，为此，我会永远激您。”

荀七的心像被一只手蓦地攥了，闷闷地疼。他忽然对自己曾经的肆意到后悔。他张了张嘴，对上前人隐带哀求的目光，到底什么也没说，继续默默地听去。

“但是，您的远不止这些。我曾经以为，我早就被打断了脊梁，压弯了膝盖，即使您愿意收留我，我也只一辈跪在您脚边，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早晚会被您厌弃。但您告诉我，我可以站起来，甚至……重新站到光里去。”霍岚目光地看着荀七，“隶不有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我现在不……”他停了停，“不只是您的隶了。是您告诉我，霍岚有选择的权利。那么，如果今天我不试着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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