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的双手被腕铐缚在后，膝盖僵地磕在地板上，一动也不敢动。

荀七从茶几上拿了一的蜡烛，用小刀平平削几截，把烛芯拨来，在他两侧肩窝和两边小上靠近膝盖的位置各放了一截。

虽然是低温蜡烛，但火焰离肤不远，灼人的度一熏烤着，疼痛不算激烈，却源源不绝。就是没有风，火苗自己也总要闪几，更何况位置放得刁钻，只要他稍微动一动，源突兀靠近，就会给饱经磋磨，还没来得及上药的脸颊带来烧灼的疼痛。而他被上了罩，连用余光警惕着火苗的位置都不到，只能战战兢兢地把全的肌都绷了，一丝无心的晃动也不敢有。

主人甚至不准他求饶。

他的嘴里横着之前用过的竹枷，嘴角的裂重新撕开了，时不时就传来一阵锐痛，疼得他顾不上吞不的狼狈，不得不用嘴裹住竹杆，让嘴角张开的角度尽量小一些。

此外，荀七从屉里捡到什么，就用了什么——他的后里了两颗小，裹着，黏腻地抵在带上，正毫无规律地震颤着，时不时戳到旁边，带来让人心悸的。在他尖上的翡翠装饰被连着环的短链狠狠扯去，而他顾忌着肩上的蜡烛，即使疼得再狠，也丝毫不敢迁就自己弯腰的本能。更何况，哪怕幅度稍大地动一动嘴，枷上连着的铃铛怕就要响起来……

此时此刻，他怎么敢再惹主人生气呢？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要将人活埋。

他心慌得厉害，竖起耳朵拼命去听，却没听见主人半声音。

他已经跪了很久，久到膝盖每时每刻都针扎似的疼，可烛火就烧在膝窝边上……就是没有，主人说不许动，这个跪姿，他也是不敢变的。他就这么被困在无形的锁链里，蜡毫无规律地滴落来，每一都像在火上烤过的细针扎在肤上，灼痛难熬。他看不见、听不见，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能安静地在疼痛烧的网里越陷越，从到脚，没有一不难捱。

而他贱的，却还在可耻地发。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疼得骨都烧了起来，关节像缺少的零件，怼在一起磨损煎熬，每一刻都让他比上一刻更加难过。

可他惹得主人动了这么大的怒火……怎么敢再奢求一个安抚呢？

或许，他活该受这样的罚，像被随手丢弃在黑暗里的一摊烂，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腐朽去，也不会有任何人注目分毫。

“铮——”

玉玲珑清泠的琴音忽然响起来，像斩破暗夜的一线刀光。玲珑忍不住把微微转向琴声的方向，息声震动腔，肺叶里有风呼啸过去，疼痛和快混沌的官里重新变得分明。

原来……

他抿住嘴里的竹枷，失控的泪过胀的双颊，又顺着颌线去，打颈上系着翡翠的细链。

原来，您一直都在。

荀七坐在琴案后，随手调着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跪在茶几前的隶上，于是定调的时候理所当然地走了音，拼凑的曲听起来也不成统。

与他此时烦的心境倒是相。

他拧着眉收回视线，双手合着勉弹完了一支短曲，心里终于稍稍静了些，于是调整呼，翻了两页谱架上的琴谱，忽然发现某一页上有个折角标记。

他默默读了读谱——是首并不复杂的小曲，调式古典，看着依稀熟悉，似乎是隶新练好了，最近常弹的一首。他看着谱上的标记，耐心来重新逐一调好了弦，认着谱一句句学起了这首新曲。

玲珑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琴声上。他侧耳听了许久，忽然屏住呼，心脏砰砰了起来。

怎么会……

是《诉衷》。

即使节奏不太对，音也稍有些偏，可他只听了三个音，就认了这首曲。自他得了琴谱，就在私里练过许久。他把所有隐匿曲折的心思都藏这首短短的琴曲里，但从没敢把歌词唱来给主人听过。谁能想到主人练琴时，偏偏选中了这一首？

可是……

不尽，月无穷……那一句“两心同”，幽回婉转，绪丰富，指法也复杂。荀七皱着眉盯着曲谱，反复弹奏着这只有几个音，却格外难弹的乐句，心中翻涌的思绪却似乎比曲折的乐句更难理顺。

“叮、叮叮……”

低回的琴声里忽然夹了清脆的铃声，一响起来，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荀七曲指把还在震动的琴弦住，转过目光，就看见隶赤的肤上披上了斑驳的蜡油，还在勉撑着跪姿，却显然要撑不住了，整个细细发着抖。低低的呜咽声从铃声的间隙里了一，那团在他的、好容易被琴声理顺了些的棉絮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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