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云天收夏，兹晨新凉一扇风，此时放秋声。

萧其琛卓然凝立在府门一侧，以待仆婢收拾好行李，这便带萧昀川与还未满月的小孩落置。

徐殷照例在萧其琛近旁随侍，神低敛着，足足将萧其琛腰间剑鞘上的盘龙纹路摹了两遍，才铁心铁意，敢问一句：“殿真的要将小殿们都送去君后殿教养吗？小殿们还不清楚这事，尹大人也说——”

“‘泥絮上青云，起死人白骨’，尹从穆一把年纪信了这个？已经十二日了，”萧其琛话一，乃悯默而止，也知再踌躇只会意怆成忧，这才音低簌着答覆，“我现在还不信这个，真要等到他这个年纪会再信了，也未可知。”

徐殷局促地候立着，不敢越雷池再问一句，只拱手听命：“是属僭越了。”

萧其琛泯没了脸，亦无表示，只回看他一，便负手迈门去。

徐殷慎静地看向站眙在廊门里的萧其琛，凝肃森森，几多熟识都消殆了。徐殷略看一，只萧其琛如今虽不尽信尹从穆、更不信赫连桓，可宗人府要把叶淮安从宗族的谱牒上记谥号安葬的时候，他唯有说自己信这死而复生的荒唐话才能将人留在边，是有中谶”之。

宗人府此一提起，在朝在野的诸人才隐晦知晓那日郊野遇刺之事，喟叶淮安“唯其义尽”，以至通国震惊，在廷者为之喑默。

萧其琛却不肯在人前认死，他朝观夕览也看不够的人，从前受尽诟、责，这纷纷黔首没一个看他的好；非要至今，到人九泉撒手，才颇有遇，瞎了的才睁开。

萧其琛恨得握拳透掌，却也无所归寄，只得命徐殷赶那些仆婢，将萧昀川和孩带过来好早些。

徐殷敬慎领命，旋走时却正撞见一辆装饰纷繁的车行至府前，车的是从前一位拜门遭拒的官员，今次却得赶巧。

来人显然也觉此是意外之喜，登时三两步爬车，近前作礼奉上拜帖。萧其琛并不接，挥手命徐殷将人打发了，转走时却见那人急急闯过来几步，上来便是一句：“微臣听闻太妃薨落……殿心忧虑，是特来为殿的。”

言罢，那人便又奔至车，揭帘领了个着家常绿便袍的人来，揣人意地凑前谄笑：“抬起让殿看看你，得像谁？”

待来人稍稍抬首，连徐殷也颇为咄咄吃惊，这人虽只称得上四五分相像，却在细了功夫——了痣也在尾扫了红，只是人仍瑟瑟地不敢近前，又添了些遮弥彰的意思。

“殿觉得如何？”那人说得起了劲，言有不尽之意，又伸手作着前人的脸扭几，掐着这人的肩膀甚是满意，“这人名叫曲襄，与先太妃有几分相似，微臣原想早些献来，却一直不得见，如今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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