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啾用浅褐的喙轻啄窗扉，蓬松的短羽在寒风中凛凛耸动。萧琬琰喜忧参半地守在窗边，一面期许萧白珩传信的翎鸽快儿来，一面又希望永远不来。

小孩放纸炮——又又怕。萧琬琰到底是耐不住，蹬上短靴就往允羲河伏案的隔间去。

初日破苍烟，脚炉中沉香冷，只余着细一缕白烟。允羲河大抵是一夜未睡，如今这年轻将领正合衣伏到在书案上。扶着门框的萧琬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转走之时，却见几案上的笔洗边沿正立着一只红爪翠羽的翎鸽，那细直的指爪上还系了一截镂空圆木。

萧琬琰鬼差神遣地凑上去，蹑手蹑脚地要去捉翎鸽来，却不想翎鸽猝不及防地舒舒开展双翼，反倒让萧琬琰扑了空，葱般白净的手一整个合墨砚里。

翎鸽傲傲仰首，抖擞领，振翅飞到一旁的椅背上，状似无意地理着背上的。允羲河近来本就浅眠，这人鸟一闹，更是警觉地睁开，却未料见到萧琬琰站在他案台对面，一手还摁在细墨里。

“琰琰，你怎么醒了？”允羲河急忙拉开镇纸，将萧琬琰抱坐在自己上，又取了棉绢沾了温替他手。萧琬琰乖乖靠在允羲河上，趴趴地让允羲河随意摆他的手指，目光却小心翼翼地在桌案上游移。

允羲河方才把萧琬琰的手净，就将其握在自己的掌心，轻轻问：“琬琰你，看什么呢？”

萧琬琰甫一被看穿心思，便说不话来，只是用手指肚搔刮对方掌心的纹路。

桌案上堆了几本线装书，萧琬琰索前探着就要去看，允羲河忧心他从上掉去，就忙把人捞回怀里。一拉一拽间，萧琬琰也只看到几个字，写得似是“安胎无忧方”。

“二殿说，他寻得可抑制心症的方，且这是一胎，留好好将养十月才是万全之策……”允羲河不自觉地收了手臂，用鼻尖在萧琬琰脖颈上蹭了蹭，呼的气悉数薄在细白的颈窝，“琰琰，我何德何能……”

压书的镇纸磕噔一倒在桌上，案卷的封面翻过来，皆是养胎生产的古籍医典，萧琬琰看得眶一酸，着允羲河的指在嘴里咬了一。

允羲河顺势搓着萧琬琰的微启的嘴，讨好的问了句：“让夫君摸摸，好不好？”

萧琬琰向来面薄，青天白日地句荤辣之话登时就教人红了脸，加之之前的介怀，是梗着脖：“不好。”末尾还补上一句，“你、你是我的伴读，要的就是把书读好，读好了，再来摸。”

允羲河看着萧琬琰一瞬局促起来，笑得眯起。又听萧琬琰手指勾着腰间的苏说：“最好还能像叶大哥，可以衙芋圆吃。”

允羲河有意逗他，便问：“你知不知太妃殿还能左手写字？”

“啊？”萧琬琰惊异地抬起，正被允羲河有备而来的低偷了香，羞得用脚踢着允羲河的小。

允羲河心完意足地笑笑，解释：“太殿从前被罚抄，太妃殿帮他，又怕被认来，便用左手练太殿的字，幸亏琰琰没难为过为夫，这我可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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