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吃多了酒，你糊涂了。”赵殷由他发痴，细致地拭他嘴角。气腾腾的清茶端送到陈生面前，剩余的酒却不让他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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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困惑地答应，便见赵殷一扫愁容笑起来，衣袖挥动几番，掌心凭空显小巧致的荷包，上绣兽纹样，扑鼻的异香幽幽散发。赵殷说：“你且打开看看。”

赵殷摇：“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曾为赵家夫人，现在份从未变过，家中财合该归你。我特意用鬼力加持，旁人绝不会盗走，里面的财够你一生不愁吃穿。”

看清荷包的什，陈生惊讶极了。本是装零星小的荷包，里空间竟大如仓房，堆满金银宝饰，其中数件宝更是闻所未闻，可谓价值连城。装存如此多的东西，放在手里还轻若鸿。陈生忙问：“这是何意？”

陈生想起赵殷较他更凄苦，把赵殷搂在怀里好生安抚，大声嚷嚷：“便是断绝了世间分，唯独有我在，也不叫你孤苦一人。”

“这……是否过于贵重了？”陈生手足无措，看着赵殷将荷包系在他腰间，心中惊慌大过了喜悦。

喝了茶不免脑昏沉，陈生倚靠赵殷打起了盹，只想继续这短暂的惬意时刻。

陈生沉：“有记载云，人死为鬼，鬼死为聻（jiàn），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可传说毕竟不能当真，人若是真的死了，应当是直接去地府回了吧。”

待判官离去，陈生问：“你们商量了什么事？”

反常态没有反驳他。

赵殷又喂他一，说：“父母亲缘分淡泊，不是你的错。”

赵殷似在发愣，许久后恍然说：“不是什么要事。陈生，你见识广，有是‘人死为鬼’，但你可知鬼死后又该去往何？”

说到家中父母的偏，他愤然锤案，糊不清地说：“不诗书，就成了纨绔弟吗？父母独小弟而冷落我，实在是无法释怀！”

“自然。”陈生面红耳赤，与赵殷坐在一块，闻到桌上珍馐气味，大增。前些时日心低落，不曾好好品尝，现在是耐不住，先倒了杯酒饮尽。赵殷夹菜给他，陈生也一并吃了。

赵殷只是笑，不多言语，手持玉箸夹起挑去刺的雪白鱼喂给他。咀嚼中味，陈生顿飘飘然，拉扯赵殷的衣袖诉说心里话，一脑说完了结亲前的遭遇。

眨间，屋样又发生变化，赵殷说：“陈生，这可愿与我共餐了？”

赵殷神随意，说：“你不用担忧宝的来历，皆是赵家积累的财富。我如今了鬼，要凡俗的财并无用，就一并由你打理。”

何止不愁吃穿，空得一笔财富，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陈生几次三番推拒，耐不住赵殷持，只得贴收好，但心里对赵殷给他钱财的行为到不安。

“人尚且有生死无常，难鬼就逃得了吗？”赵殷叹息一声，手指描摹陈生的眉目，转而说：“陈生，再陪我些时日吧。”

酒后微醺，陈生坦言：“赵殷，我想明白了，等以后我了鬼，再来找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