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仍一脸惯相，笑说五少爷没捣，就是吃了不少零碎，怕消化不了，你看，都冲好了，他不喝，又问三少爷那儿可否有山楂之类的。

“没事。”荣锦尧说，“他这么活蹦，准保晚上照样吃得，要是难受他自己就说了。”

老乔问三少爷过来有何吩咐。荣锦尧说没有吩咐，就是过来看看，荣琛捣的话就把他拎走。吴妈说三少爷上老带着药味，小孩儿都怕这个，要不怎么溜成一阵烟了。

和老乔吴妈简单聊过几句，荣锦尧便回去了，走前递给钟陌棠一个神。一分钟后，钟陌棠借方便也去了。在楼后的把角，他找到了荣锦尧。

“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就这周围没地方藏睛。”

“我刚才想去找你，你屋里又锁门了。”

“我说你怎么从外面过来。”

钟陌棠不懂自己怎么回事，独时明明理智得很，和荣锦尧挨得一近就不是他了。上午才分开不久，这会儿话还没说两句，一双手又牵到一块去了。腻乎来腻乎去，他说：“我要是女的，三少爷岂不非得金屋藏？”

“还藏什么，我就直接把你娶门。”

“你娶我？”

“你娶我。”

“我娶不起你啊。”钟陌棠叹着，视线环顾整座院。

荣锦尧说：“你可以倒门。”

“那我也太占便宜了。”

不知是谁先吻上谁，过后荣锦尧闷在钟陌棠的肩膀上说：“谁也不上谁的门，我们就单过。”

钟陌棠没有接话，也是不知该接什么，荣三少爷冷不丁的一句畅想让他的心酸胀胀。他把荣锦尧搂起来，替人拨了拨额前碎发，前言不搭后语地来了句，三少爷的睫真。荣锦尧打趣他没看过睫怎的，神都愣了。他来了句更俗的，说想找找看三少爷的睛里有没有他。

荣锦尧哪听过这个，低直笑：“你这都是从哪学的……”

一直到各回各，钟陌棠也没把小霸王的那句冰激凌之言告诉荣锦尧。他觉得不妥，因为他听后的第一反应完全是凭直觉的臆断。直觉不能当据，臆断就更没谱了，没谱的琴哪好弹？他和荣锦尧还没展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尽他们已坦诚相对过不止一次，但有时肌肤之亲反而什么也代表不了。再说，假如这事从到尾就是他多虑了，那就更没必要让荣锦尧也跟着提心。

以钟陌棠的分析，荣琛一向无遮拦，说话既不走脑也不往心里去，他九成九不会胡编造。既然他看见过，那就绝不只有他一个人看见，荣太太肯定也在场。难怪年前有天钟陌棠临时替胡田生的差，后视镜里的荣太太盯得他浑不自在，那里明显带着刺儿啊！

还是利顺德门那一闹的。别说荣太太，换成他钟陌棠或其他任何一个谁，多半都不可能对知晓自己丑事的定时炸弹无动于衷，想找碴把人走是正常反应，只不过中间隔着个三少爷，荣太太不便横一脚罢了。

钟陌棠突然想到上辈的钟荣苦命二人组。从得知太姥爷的恋起他就一直诧异，那时的钟陌棠到底为什么要参军？如今想来，会不会正是有荣家人的缘故，他和荣锦尧才不得已分于两地，不然以荣锦尧对钟陌棠的衷，他们有何理由要离别那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