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谁都罢不能。

想着想着，钟陌棠心里也开始犯。本能果然是本能。他扭去看荣锦尧，突然觉得他刚才的那个笑，说不定也不仅仅是无奈。

快九时两人起告辞。荣锦尧给两个孩发了压岁钱，都不必拆包，只一掂就知数额不菲。严母连连推说这怎么使得，却实在拧不过荣三少爷，只得一脸过意不去地表示，往后三少爷再来茶庄，一定就当是自己家。

上了车，刚才饭桌底的手换了个个儿，换成荣锦尧去摸钟陌棠的。

“三少爷这酒量可真是……”

“太差了是吗？”

“太会喝了。”

荣锦尧知他说什么，他是说自己一沾酒就捺不住心。“我也觉得恰到好，少一分不够，多一分失态。”

冬夜有些起雾，车灯把窗外淡淡的朦胧成了一场昏黄的梦。荣锦尧提议找个地方坐一坐，喝杯咖啡醒醒酒，也顺便消，严母的盛款待让两人都吃多了。

钟陌棠问：“去哪儿？”

“惠中吧。近。”

车拐过两路，很快到了饭店。今天门时荣锦尧一句话也没提，但钟陌棠就知他今晚准不会回家住。一整个午加半个晚上，两个人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但不起急，还默契十足地把这“糊涂弦”越抻越。将断不断的一刻永远最勾人，好比现在，钟陌棠从车后座把荣三少爷早就准备好的包拿来，问他：“你真想喝咖啡？”

“你想吗？”

“我知有东西叫客房服务。”

话说破了，两个人上都等不及，肩贴着肩、手挨着手踏酒店大堂，一声败坏兴致的“三哥”从天而降。

这好了，咖啡不喝也得喝了。

“这两天真闷死我了。我初二就来了，一来就听她们哗啦啦，三哥也知吧？我妈，我姥姥，加我那一群姨，麻将开得比我起床都准时，吵得我脑袋疼。”纪宗砚搅着杯里的咖啡，一脸幽怨。

荣锦尧说：“过年都这样。”

“没劲。”

“什么有劲？”荣锦尧笑着，脚在桌布底找自己的“有劲”去了，去蹭钟陌棠的脚。

钟陌棠看他一，没说话。

纪宗砚说：“我去看克沁了。”

“它怎么样？”

“瘦了，神也一般，我怀疑他们本没好好照顾它——一群拿钱不事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