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天板的灯亮得晃。云生躺在床上努力地回想自己怎么会到这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来，他动了动，觉得肩膀沉得厉害。

原来没死掉。云生想。

“你醒了。”床边还坐了一个人，面相姣好，冷淡的脸上看不神，带着一丝从容的气质，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他停翻阅书籍的手，视线柔和地落在云生上，“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份了吧。”

云生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份？”

顾南溟也不生气，倒是很有耐心，继续问：“装傻？你为什么会到那里来？”

云生想起那个黑暗里捂住他嘴的人，那么重的血腥味，还那么用力地压住他。

“你是那个拽我的人？”云生惊讶，“你没事吧！”

顾南溟：“？”

“我不是什么坏人，我只是去看画展而已。”云生努力地回忆，“我记得你当时血了……”

顾南溟盯着云生看了半晌，没说话。

“可是我不认识你……我想回家。”云生觉得这个人也不像坏人，他扯着顾南溟的手袖，里尽是可怜的乞求，“我给你钱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明天。”

他还没查到云生的份，得再等一等。

“那……我想借一你的电话，给家里说一声。”

“林二。”顾南溟唤了一声。

云生这才注意到他后不远还站了一个人，材魁梧，五官看起来很凶，不太好惹的样。

林二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云生。

果不其然，陆家的人找他找得快疯了。陈妈在电话那都快哭来了，说陆先生很生气。“还好小少爷你没事儿。”陈妈又松了一气。

“我在朋友家。陈妈，我明天就回来。”云生看了一顾南溟，扯了个谎。

“好好好。你没事就好。”

第二天顾南溟派了一个司机送他回了家。

云生已到陆家就觉到家里的气氛不对，或者说，是陆先生让整个家气氛不对。陆先生在生气。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可是云生也在生陆先生的气。

他决定不理会陆先生，自顾自地上楼。

这一行为着实惹怒了顾先生。他拽住云生的手腕，力气大到快要把他碎，云生觉得疼。

“陆先生……”陈妈见云生忍着痛的样，实在心疼，忍不住开劝。

“都去。”陈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其琛打断。

几个人大气也不敢，窸窸窣窣地离开了。陈妈只好乞求陆先生能冷静一。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上一次陆其琛也问过这个问题，在云生擅自离家之后。这段时间，他还是对云生太好了一，才让他又开始无法无天了。

陆先生的语气过于冰冷，让云生觉得陌生，“我去看一个展会，见一个朋友也不可以吗？”

“什么朋友，叫什么？”

云生不说话了。他忽然想起来他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

“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你们还了什么？”陆其琛说起这个话都是不可抑制的怒气。他一想到云生去别人的家里，万一被侵犯怎么办，他又没有安全意识，反抗不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动手去解云生的衣衫，看到白皙的肤没有任何痕迹才放心。

“陆先生，是不是……”云生忽然觉得好失望，“我在你里，只会那事？”

所以即使陆先生不喜他，也会和他，即使不喜他，也不让别人碰他。泪不争气地了来，云生快速掉不让陆先生看到。

陆其琛愣了一不知该说什么，“云生，你越来越会嘴了。”

云生伸手把陆先生的给他扣衣服的手打掉，后退了两步，视线又有些模糊，他了一睛，“是啊……小夏就不会和你嘴吧。”

说完就跑上了楼。

陆其琛一个人在原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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