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说的那个学校。”

钟慕光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沉得有些可怕，只是在这个关了灯只开着电视屏幕的房间里并看不太来。

听到钟晴第一次这样度评价另一个男人，钟慕光不悦地砸了嘴，才注意到手里的耳机里是一个少年清朗又充满耐心地询问：“钟晴，你掉线了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钟慕光冷笑一声，举起耳机对着话筒用冷到可以掉冰碴说了一声：“他现在要去学习了，你不要因为自己学习好就来耽误钟晴。”说完就伸手关掉了电视。

钟晴现在也满问号，养父这一通举动是从来没有过的。他战战兢兢地没敢提起昨晚的事还不停暗示自己会装作不知，钟慕光倒是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还这样跟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吴妄这样讲话。

他之前憋了一晚上的气一就上了天，腾地一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地说：“爸爸，你怎么能跟吴妄这样讲话，我的成绩能这么好都是因为他在帮我，你怎么能说他耽误我呢？况且我都照您的要求完了，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一起玩？”

这也是钟晴青期后第一次对钟慕光大声嘴，而且还是因为别的男人。养的居然敢嘴，钟慕光瞪大了他那本来就锋利的眸，脸难看得像二月的暴风雪。虽然气不打一来，但是在商场和俗世间见惯了风浪的钟慕光，反倒是冷静了来，跟那些吃人不吐骨的人比，此刻叛逆的小火噼里啪啦的钟晴就像一个嗷嗷直叫的狗崽，以为自己的叫声非常有威慑力，实际上不堪一击。

他地了一气，扯着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看起来和善一，虽然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勉：“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咱们这样的家，会有多少不怀好意的人故意讨好你，爸爸只是担心你被坏人骗了。”

钟晴一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的表，甚至夸张地笑了几声，整张脸都因为激动红了起来，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一样吼：“骗我？就算所有人骗我，吴妄都不会骗我！而且说到骗人，爸爸才是最会骗我的吧，明明昨天就是，就是去搞男人了……还骗我说去工作，现在还在说我的朋友骗人，真不要脸……”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扇在了钟晴光洁如玉的脸上。

从前钟晴也不是没闯过祸，可是钟慕光从来没有动过手。这一次虽然手不重，但是这一声还是响亮地打在了钟晴本就摇摇坠的自尊心上。

钟晴平日里那双除了开心就是开心的笑，此刻瞬间盈满了泪。他捂着脸，因为难过抖得像筛，声音更是哽咽到不成调，模样像是受伤的小兽，恶狠狠地盯着刚刚打过自己的养父。

没有什么比先是听到心上人骗自己实际上是跟别人，之后又被心上人侮辱朋友，再被心上人打更让人难过的了。

钟晴立刻哭着冲了这个房间，连外都没穿地往外面跑去。

这一掌，实际上把钟慕光也打懵了。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动手打人。

从前的自己对每一个床伴都是极致的优雅稳重，哪怕是对有些本质很低级的人也是十足的耐心和修养去和平理狗血的事。

为什么偏偏这次对着钟晴就这么失控呢？

可他心里也是一气翻涌着，伸手就把手里惹祸的耳机摔在地上，踹开门站在二楼冷冷地看着钟晴打开大门跑去，表面上震惊，实际上气得呼才能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