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绣坐在发霉的铺草上，着自己的手腕，回想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轻轻“呸”了一声，低声自言自语：“什么柳毅？莫非他是龙女么？柳毅与柳惠我记得不是同一个人，不过是姓氏相同罢了，还是他读书得多，却原来也是这样不通。况且这又是什么‘风’？那班读书人总是说什么‘有辱斯文’，这浪人明明就是‘有辱风’，如今别的却也不再说他，好歹先让我松散这一夜。”

听他提到小二黑三，褚绣的神微微一动，但上又淡淡的，暗这班官宦之人惯常危言恫吓，又反复无常，中没有一句真话，小二黑三也都是老江湖，如今遁了，哪里就那么容易给抓住了？自己若是轻信了他的，反而害了伙伴。

弘历见他严正，不由得便笑：“倒是好一个柳惠，原名柳毅的，如同白石雕刻的菩萨一般，虽然端严妙，可惜不解风。今儿便罢了，日后我们再慢慢说话，海兰察，将他解来吧，今儿晚上便卸了绳索，否则他这个样，也不好睡觉。”

然后褚绣上了个厕所，倒便睡了。

，有几个人会这样事？那班人便是杀人害命，也都是斯斯文文的，不会似俺们这般率。”

褚绣听了他这一句话，脸上更红，又急又恼，确实啊，自己此时难能喊“非礼”么？这人在此明显一手遮天，自己又是囚犯，这人若真论起来，还算是自己的“苦主”，照民间朴素的德观，他乃是向自己讨债来了，虽然绿林与官方向来是两个世界，然而这人与自己毕竟无冤无仇，自己这一回本质上是给人家买凶杀人，所以也觉得有过意不去，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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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见他持己见，微微一笑，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劝说：“你何必如此固执，我这个人最是说话算话，你告诉我是谁哄骗你来的，不但是你，连你那两个逃走的同伴，我都赦免了，否则那两人若是给我逮到，定然不会宽纵的。”

褚绣见他终于转走了，一颗怦怦的心这才慢慢平息来，海兰察过来给他拢好衣服，又叫了两个人将他解放来，摊在地上，手足也并没有上枷锁，让他自在舒服一些，便锁了牢门，各自离去。

弘历咯咯一笑，一白牙：“难你要喊人来？”

褚绣看着他抛掉腰带，将自己的前襟打开，一片膛，一颗心登时便得厉害，褚绣的视线顺着弘历的脸向一，便落到他腰间的匕首上，是一把很珍贵的匕首，黄铜手柄金光灿灿，里面的锋刃虽是还没有看到，然而那外鞘乃是鲨鱼的，上面镶着赤红的珊瑚，如同凝结的血珠一般，虽然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说法，然而就好像并不敢小看那班官吏一般，褚绣也不会以为这刀鞘里收藏的乃是棉纸，定然是极其锋利的短刀，所以这方才态度温和的“四爷”此时要什么？图穷匕见终于要动手了么？

褚绣渐渐瞪大了睛，目光盯在弘历饶有兴味的脸上，忽然间便到一阵，他登时气血上涌，脸上开始发红，一气，沉声喝问：“你什么？你若是再这样无礼，我就……”

于是褚绣定了定神，扭动挣扎了两，颇为义正辞严地斥责：“你放尊重些，我看你也是大家的公，书很是读得不少，可惜却无品行。我晓得自己犯了律条，你与人家结怨，我为了钱来刺杀于你，本也说不上光明磊落，你要怎样置我，我甘心领受便是，只是却不该如此。”

褚绣淡淡地说：“多谢你了，不过我给官家财主哄骗得多了，不信你们这些甜，况且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与你们彼此卖的官场不同。”

这一回到弘历默然，他细细地看着这被擒的刺客，过了一会儿说：“你从前想来颇受了一番苦，原是朝廷亏负了你们，也算你并非无故造业，如今你既然落到这里，便好好与我说，究竟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我晓得你们乃是受人指使，并非主谋之人，论起刑律来，不过算个从犯，这里面大有可以饶恕的，你若说来，我便恕了你的罪，帮你重归正途，谋个，你看如何？”

褚绣虽然尽量沉重，呼却仍然有些急促了起来，一个结也轻微地上颤动，弘历似是察觉了，又似乎并没有发现，只是浅浅地笑着，伸手抚在他的小腹上，顺着腹一路向上摸，最后停留在左，将那在自己的掌心慢慢碾磨，受着那小小珠的摇摆转动。

褚绣转过去，不再看他，要说面前这个叫“四爷”的，倒是着实令人印象刻，自己第一注意的便是他的眉，两的眉如同刷过黑漆一般倒也罢了，最显明的特是十分整齐，简直好像用裁纸刀裁过的一般，昨晚行刺的时候没有多看，此时虽然光线昏暗，却也看得这人整个儿的都带了一典雅，就他这一副相，也很能哄人的了。

弘历见他成见颇，只是不肯信任，一时竟然也没有别的法，微微笑，便将手移到他的腰间，轻轻解开了扎着衣衫的青布腰带。